# 【上劉長安書】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苏辙
体裁：poem

## 原文

轍聞之：物之所受於天者異，則其自處必高，自處既高，則必然有所不合於世俗。蓋猛虎處於深山，向風長鳴，則百獸震恐而不敢出。松柏生於高岡，散柯布葉而草木為之不殖。非吾則爾拒，而爾則不吾抗也。故夫才不同則無朋，而勢遠絕則失眾，才高者身之累也，勢異者眾之棄也。昔者伯夷、叔齊已嚐試之矣，與其鄉人立，以其冠之不正也，舍而去之。夫以其冠之不正也，舍之而去，則天下無乃無可與共處者耶？舉天下而無可與共處，則是其勢豈可以久也？苟其勢不可以久，則吾無乃亦將病之，與其病而後反也，不若其素與之之為善也。伯夷、叔齊惟其往而不反，是以為天下之棄人也。以伯夷之不吾屑而棄伯夷者，是固天下之罪矣。而以吾之潔清而不屑天下，是伯夷亦有過耳。古語有之曰：“大辯若訥，大巧若拙。”何者？懼天下之以吾辯而以辯乘我，以吾巧而以巧困我。故以拙養巧，以訥養辯，此又非獨善保身也，亦將以使天下之不吾忌，而其道可長久也。今夫天下之士，轍已略觀之矣：於此有所不足，則於彼有所長；於此有所蔽，則於彼有所見。其勢然矣。仄聞執事之風，明俊雄辯，天下無有敵者，而高亮剛果，士之進於前者，莫不振栗而自失，退而仰望才業之輝光，莫不逡巡而自愧。蓋天下之士已大服矣，而轍願執事有以少下之，使天下樂進於前而無恐，而轍亦得進見左右，以聽議論之末。幸幸甚甚。

## 白话译文

我听说：事物从上天所受的不同，那么它自处必定高，自处既高，就必然有不合于世俗的地方。大概猛虎处在深山，向风长鸣，那么百兽震恐而不敢出来。松柏生在高冈，散枝布叶而草木因此不繁殖。不是我就拒绝你，而是你不能抗拒我。所以才不同就没有朋友，而势远绝就失去众人，才高是自身的累赘，势异是众人的抛弃。从前伯夷、叔齐已经尝试过了，与他们的乡人站立，因为他们的帽子不正，就离开而去。因为帽子不正，就离开而去，那么天下岂不是没有可与之共处的人了吗？举天下而没有可与之共处，那么其势岂能长久？如果其势不可以久，那么我岂不是也将为之痛苦，与其痛苦而后返回，不如一向就与他们相处为好。伯夷、叔齐只因他们往而不返，因此成为天下的弃人。因为伯夷不屑于我而抛弃伯夷的，这固然是天下之罪了。而因为我的洁清而不屑天下，这是伯夷也有过错。古语有之说：“大辩若讷，大巧若拙。”为什么？怕天下因为我的辩而用辩来胜我，因为我的巧而用巧来困我。所以用拙养巧，用讷养辩，这又不只是善保身，也将使天下不忌我，而其道可长久。如今天下的士人，我已略观过了：在这里有不足，那么在那里有长处；在这里有遮蔽，那么在那里有见地。其势如此。侧闻执事的风范，明俊雄辩，天下没有敌手，而高亮刚果，士人进于前的，莫不振栗而自失，退而仰望才业的辉光，莫不逡巡而自愧。大概天下的士人已大服了，而我愿执事有以稍微下之，使天下乐于进于前而无恐，而我也得以进见左右，以听议论之末。幸幸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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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栾城集》 ·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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