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信碑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有位汉朝的忠烈之士，姓纪名信，他的家族世系代代有记载，但史书却失载了他的事迹。从前秦始皇抛弃六代的功业，穷尽天下的力量，来满足自己的心意。延续到第二代，接连做出昏庸的行为，人怨神怒，百姓和贤能的人都离心，这是皇天所以要兴起汉高祖啊。龙腾虎变，如果没有非常的灾祸，就不能使他的文德显盛、行为神妙。所以英雄豪杰，如雷震动、如电冲击，一同起兵灭亡秦朝。在这个时候，海水翻腾而没有纲纪，王纲败坏而无人维系，强者控制命运，弱国联合抗衡。项籍率领八千士兵，击鼓而行自称霸王，毁坏名城，坑杀劲旅，弑杀义帝，屠戮咸阳，七十余战后天下大体平定了。于是背离关中心怀楚地，专制主持盟约，即使背靠山河，凭借旧业，南面称王的人，还膝行请命，举国接受安排，没有能抗拒他的。而高祖从汉中奋起。平定三秦之地，扶持正义依仗信义，向东争夺天下。天下的命运，悬于两位雄杰，山东纷纷扰扰，如螽虫聚合蚂蚁聚集，没有归属。项籍正当以百万之众，把高祖困在荥阳。纪公推断天命在刘，顾念臣节而自我牺牲，亲自乘坐黄屋车，从东门出去而欺骗楚军，挫败百万之众的气势，顿挫强楚的威风，夺取诸侯的魂魄，扭转霸王的机运。他身焚在孤城之下，功成在庙堂之上，高祖因此成就帝业。虽然宏演纳肝而无悔，干犨请矢而不疑，公孙抱子而为诈，孟阳寝床以自欺：他们的忠诚是这样，但对于大业不能有所希求。先轸免胄以立诚，锄麛触槐以取死，富辰懟谏而赴翟，仲由结缨而为壮烈：他们的节操是保全了，但对于大机则无法超过。荀息守言而死事，豫让感遇以自残，石乞就烹以徇白，渐离鹤目以报丹：他们的义是树立了，但对于大济则缺失。所以功贵在成，业贵在广，如果大有依赖，则轻视泰山如鸿毛，壮哉纪公！确实得到了他的死所了。那修城郢而增君名，寝斋以祈死，他们对于忠诚，不也很安泰吗！呜呼！仲尼所说的杀身成仁，临难不苟且求免的，就是纪公这样的人，而经历数百年，没有人能表彰他。

县令会稽孔君，名祖舜，字奉先，凭借大圣的余绪，秉持忠孝的规范，清廉自身以激励风俗，矫正枉曲以从事政治，到官视事，三年有成。于是乡里的硕老，斋戒而请求说：“府君以盛德茂才，宏大宣扬教化，表彰孝行崇尚节操，敦促学习致力农事，人们没有悬挂的耒耜，田野没有昏暗的草，可以说是政治的美善了。而纪公的墓，荒芜而不显明，难道是所以鼓舞前志，发挥臣子之道的方式吗？”府君于是咨询谋议僚吏，稽考古训典章，认为忘生从道的是仁，沈断固分的是义，威仪不忒的是礼，好谋而成的是智，有死无二的是信，决机兴运的是明，大节不挠的是勇：如果一个人身上藏有一种品行，就铭刻在金鼎上，辉耀风雅，何况纪公兼而有之，这实在是忠臣义士中的特别优异者，而文献所应先记载的。所以表彰商容，式干木，君子认为正确，于是仰惟春秋旌善之义。希望为臣的节操，奋起于百代之上，凛然可以比肩她纤。使能扬耿光，厚忠义，崇尚教化，以昭烈我明天子的风，难道不是褒德而显功吗？于是作颂说：

雄雄纪公，自天作忠，膺皇祖兮。卓荦磊朗，瑰佹倜傥，奋威武兮。虎斗龙战，扶危制变，挫强楚兮。定霸兴王，身焚业昌，得其所兮。云雷经纶，乃圣乃神，万物睹兮。千载一振，阐幽作训，为代矩兮。三五已矣，愚圣同死，苟无足而称焉，吾何以贵夫古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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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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