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楚何惑王賦（中）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fu

## 原文

寵王禹然，複問君史曰：「更有記乎？曰：「有之，甚妖怪也。何故不說？寵王曰：「當必為吾說之。」對曰：「臣聞天鄙有山，山有玉鼓。實有天<鬼>，扣之歌舞；聲媚金石，韻便宮羽。」寵王曰：「生休矣，吾將購之。」君史證曰：「不可。臣所不欲說者，懼君王好之。君誠不忘歟，臣請備說，其可好乎？昔臣何惑王用閽嬖之謀，肆極荒淫；更經年歲，鑿險填深。轉餽通千里，萬金五譯；臣妾借喻其心，然後雲獲。非靈女撫鼓，而天< 鬼>不舞；非{女}女引和，而天<鬼>不歌。天<鬼>舞，一容化，一分眄，一祥襜，一宛袂，臣何惑王見之，舒舒曳曳，若多醇酎而不知所制。天<鬼>歌，一化顏，一主顧，一更聲，一換氣，臣何惑王聽之，矣矣懿懿，若已酎昏而不知所至。天< 鬼>歌舞，臣何惑王氣如陽春，始霽時雨；天<鬼>不歌舞，臣何惑王心若已喪，而頹壞不主。嗚呼天<鬼>，惑人至此！嗚呼天<鬼>，媚人至斯！如有<鬼>顮，甡甡輔之，使臣何惑王之心無所不欲，使臣何惑王之意無所不為。獨言選女，於餘可知。其選女也，豈止嫈嬴媺？及{女}未笄，將齬將齯，將與將嫛。可喜美者，母姨負抱，姑姊引提；詣於王宮，字籍王閨。然後割楚國廟右，為天< 鬼>作宮；分楚國社陽，為<鬼>顮作館。悉楚國之好，奉之已窮；於所奉之心，其猶未滿。楚國之人，已悲谘冤怨，日苦其毒。其臣惑王尚熙恞敷娛，日思未足。

「野有直士，觸而證曰：‘大王溺於天<鬼>，惑於<鬼>顮，不顧宗廟遂亡、人民如何，下命其令。雲舞者能變一度，歌者能變一聲；應<鬼>樂之節數，充寡人之性情。且能富其親族，又能貴其父兄。至於母姨姑姊，皆能與之封邑，以為世榮。令行逾月，楚俗綿化。女忘蠶織，男忘耕稼；裏開學歌之館，鄉築教舞之榭。遂使黃鍾、大呂，生溺惑之聲；《孤竹》、《空桑》，起怨離之調。變風俗於一歡，忘正始於一笑。大王未覺，遂不節損，此所謂鑿顛覆之源、造亂亡之本。今之所好則妖惡之物，所為又怪鬼之事；羲軒之耳必不肯聽，堯禹之心必不肯喜。’臣何惑王悟之，於是使嬖臣挾玉鼓與<鬼>樂，使閽尹抱天{女}<鬼>顮，鎖以金索，係於石人，沈之深淵，飛楫而旋。」

## 白话译文

宠王禹然，又问君史说：“还有记载吗？”回答说：“有的，非常妖怪。为什么不讲？宠王说：“一定要为寡人讲它。”回答说：“臣听说天鄙有山，山上有玉鼓。实在有天鬼，敲它就歌舞；声音媚悦金石，音韵适合宫羽。”宠王说：“生休矣，寡人将购买它。”君史证明说：“不可。臣所不愿讲的，是怕君王喜好它。君真的不忘吗，臣请求详细说明，它可以喜好么？从前臣何惑王采用阍嬖的谋划，肆意极尽荒淫；又经过年岁，凿险填深。转运馈送通千里，万金经五译；臣妾借喻其心，然后说获得。不是灵女抚鼓，而天鬼不舞；不是女引和，而天鬼不歌。天鬼舞，一容变化，一分盼顾，一祥襜，一宛袖，臣何惑王见到，舒舒曳曳，像多饮醇酒而不知自制。天鬼歌，一化颜面，一主顾盼，一更声，一换气，臣何惑王听到，矣矣懿懿，像已醉酒昏沉而不知所在。天鬼歌舞，臣何惑王气如阳春，开始晴时雨；天鬼不歌舞，臣何惑王心若已丧失，而颓坏不能自主。呜呼天鬼，惑人到这种地步！呜呼天鬼，媚人到这种地步！如果有鬼顮，甡甡辅助它，使臣何惑王之心无所不欲，使臣何惑王之意无所不为。只说选女，其余可知。他选女，岂止嫈嬴媺？以及女未笄，将龉将齯，将与将嫛。可喜美者，母姨背负怀抱，姑姊牵引提携；到王宫，记名籍于王闺。然后割楚国宗庙右边，为天鬼作宫；分楚国社阳，为鬼顮作馆。尽楚国之好，奉养已经穷尽；对于所奉之心，仍然未满。楚国之人，已经悲叹冤怨，每日苦于其毒。那臣惑王还熙怡敷娱，每日思虑未足。

野外有直士，触犯而证明说：‘大王沉溺于天鬼，迷惑于鬼顮，不顾宗庙就要灭亡、人民如何，下命其令。说舞者能变一度，歌者能变一声；应和鬼乐的节数，充实寡人的性情。且能使其亲族富，又能使其父兄贵。至于母姨姑姊，都能给她们封邑，作为世代荣耀。令行超过一月，楚俗绵延变化。女忘蚕织，男忘耕稼；里中开学歌之馆，乡中筑教舞之榭。遂使黄钟、大吕，产生沉溺迷惑之声；《孤竹》、《空桑》，兴起怨离之调。在一欢中改变风俗，在一笑中忘却正始。大王未觉，遂不节制减损，这就是所谓开凿颠覆之源、造作乱亡之本。如今所喜好的是妖恶之物，所做又是怪鬼之事；羲轩之耳必不肯听，尧禹之心必不肯喜。’臣何惑王感悟了，于是使嬖臣挟玉鼓与鬼乐，使阍尹抱天女鬼顮，用金索锁住，系在石人上，沉入深渊，飞桨而回。”

## 收录目录

- 《全唐文》 · 卷0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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