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昭義劉司徒書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杜牧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今日的轻重，寄托在几个人身上，宰相的职位和将帅的权力，如果给才能卓越、德行深厚的人，他们就显得重要，如果给才能不足的人，他们就显得轻微，将军您怎么能推让呢。从前齐地的盗贼凭借父兄旧将的资格，七十年来，占有海北、河南、泰山一带，征收赋税的土地三千里，估算兵甲可征发一百个县，独自占据一方，横行挑战天下。有利时就扩张，不利时就满弓不发，约定传给儿子和孙子，孙子再传给儿子，直到血脉断绝为止。这种情况即使让铁偶人来做六军统帅，要攻取也不是很容易，何况经历征讨蔡州的弊病，天下消耗严重，燕地盘踞、赵地潜伏，都想用齐地来算计我们。在这个时候，一年不能取胜，百姓就会有一半流亡；两年不能取胜，那么关东各国谁还能知道会有什么变化呢。将军您一心秉持忠诚，半夜就兴起义军，天亮时就已经灭掉齐族了。疆土登记户口，搜出僭越的器物和重宝，仰赖关中的车辇运上朝廷，因此赵地一动摇，燕地一呼喊，都争着跑来汗流浃背地效劳，一天之内四海就空阔太平无事了。恭敬地想将军您的功德，如今谁能相比呢！所以最初镇守滑台做尚书，镇守潞州做仆射，然后做司空，再做司徒，于是开设丞相府，平章天下大事，越级录用、超越等次，骤然得到富贵。古今的人，也就到将军您为止了。将军对国家的恩德非常可信巨大，国家回报将军的也实在没有比这更大的了。 如今上党马匹充足、甲士充足，马极好，甲极精，后面背靠燕地，前面抵触魏地，侧肘靠着赵地。那三个虏帅屠杀囚禁天子的老臣，劫持良民让他们反叛，像狗一样首尾相接、交颈相连，各自盘踞千里，不纳贡不朝觐，私下供养妻子儿女，王者在上，这些人算什么呢？如今上党派出精锐良马，不到三四天就能在漳水西边与魏军决战，不到五六天就能在泜水东边与赵军会合，绕过太原，排开飞狐，慢的话不到二十天就能在易水南边与燕军相遇。天下的郡国，足以用来为区区忠烈之事效力的，没有比得上上党的。明智、勇武、强健，忠厚、宽宏、守信、重义，懂得机变，多谋善画，进攻必定巧妙，作战不负所托，能使万人乐意战死、奔赴敌人，足以用来为区区忠烈之事效力的，天下的人没有比得上将军您的。爵号、禄位、富贵、美善显耀，应该驱使三族，上报校量恩泽，应该出万死之力，来符合倚重寄托，天下的人也没有比得上将军您的。这是将军您背负着天下三个“没有比得上”的期望。 当初将军您依赖齐地，然后才得到俸禄官职，进入卧内如同子弟，一身与齐地相连，累世的叛逆，最终在境上争夺首级，那恩情很厚，那形势很不便利。将军您认为大仁可以杀身，大忠不顾小节，最终探怀而取之。如今将军您背负三个“没有比得上”的期望，上戴天子，四海之大，都认为在缓急之时，应该日夜陈说请求，如今沉默相处已经四五年了。背负天下三个“没有比得上”的人，应该这样呢？还是不应该这样呢？因此天下的卑鄙小人，认为将军您当初取齐，是见利而动，如今安于潞州，是见义而止。如果这样，那么天下的利无穷，义有限，追逐无穷，背离有限，那怎么能认识清楚呢。那些有见识的人却说：不是这样，那齐桓公、晋文公的霸业，是先修明刑政，然后才做事。近来有山东士人来，都称道上党的政事，军士兵吏的详情，男子种田，妇人养蚕，老人得到赡养，孤儿得到庇护，上下一切，没有错事。到了政庭，将军您不知尊贵，布衣不知卑下。诸侯的骄横很久了，因此高才之人，不忍心登门；仁政不施行很久了，因此暴乱不止。像这样，将军您是施行仁政，招来高才，如果施行仁政、招来高才，如果不是为了止息暴乱，尊崇九庙，使中兴崇高，又何必这样急切呢！ 在汉代的伯通，在晋代的牢之，二人的功力和劳绩都不少，一旦被诛杀处死，人们难道觉得他们冤枉吗？苻秦的丞相王猛，将死时告诫要看清后祸，大唐太尉房公，忍着不死上表阻止伐辽。这两位贤人当时的德行功业，不比别人差，尚且死后仍不停息，大概是以辅佐君王、救活百姓为事业，不是以矜夸功劳、邀求引荐为心思。恭敬地想将军您思考伯通、牢之之所以不得善终，仰慕王猛、房公之所以留下美名，那么天下的人，口中祝将军的福寿，眼中看将军盛德的形容，手足一定不敢对将军的草木施加不肖的行为，这是上下万世，烈丈夫口念心祷而祈求的。如今将军您完全能够拥有这些，怎么能轻易抛弃呢！ 大唐二百年向外，反叛的有三十多种，大的占其中三分之二，小的也包裹千里，燕、赵、魏、潞、齐、蔡、吴、蜀，同欢共悲，手足相急，陈前刺死、帐下死、被围全死、伏剑死、斩死、绞死，大的三年，小的或一天，最终都至于尽死。说忠说义，就有父子同坛，兄弟继踵，论罪就说有某功，论功就说舍某罪。恭敬地想十二圣的仁德，多么深广啊，上天查究邪恶、消灭叛逆，又多么齐备啊。这都是将军您所知道的，还说什么呢，小人没有职位而谋划，应当死罪。我恐惧再拜。 NewPP limit report Parsed by mw‐web.eqiad.main‐c7c945899‐zt65f Cached time: 20260828043945 Cache expiry: 2592000 Reduced expiry: false Complications: [prevent‐selective‐update, show‐toc] CPU time usage: 0.046 seconds Real time usage: 0.066 seconds Preprocessor visited node count: 208/1000000 Revision size: 594/2097152 bytes Post‐expand include size: 24511/2097152 bytes Template argument size: 439/2097152 bytes Highest expansion depth: 7/100 Expensive parser function count: 0/500 Unstrip recursion depth: 0/20 Unstrip post‐expand size: 210/5000000 bytes Lua time usage: 0.009/10.000 seconds Lua memory usage: 759422/52428800 bytes Number of Wikibase entities loaded: 1/500 Transclusion expansion time report (%,ms,calls,template) 100.00% 55.410 1 -total 64.27% 35.613 1 Template:Header2 18.12% 10.041 1 Template:Textquality 6.37% 3.531 1 Template:Plain_sister 3.91% 2.167 1 Template:Main_subject 3.80% 2.103 1 上李司徒相公論用兵書 3.02% 1.674 1 上門下崔相公書 2.72% 1.506 1 上李太尉論江賊書 1.74% 0.962 1 上澤潞劉司徒書 1.51% 0.834 1 Template:Footer Render ID 7e21c9d9-a29a-11f1-8572-a13d01ac45e9 Saved in parser cache with key zhwikisource:pcache:880235:|#|:idhash:canonical!zh and timestamp 20260828043945 and revision id 1532318. Rendering was triggered because: page_view ## 收录目录 - 《樊川文集》 · 卷08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works/work-9f957716b3badd09045f7fba499104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