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唐故臨汝郡太守贈秘書監京兆韋公神道碑銘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王維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宁可坑杀七族也不顾惜，奔赴五鼎之烹如同归家，为博取千载之名，轻视一朝之命，这是烈士的勇武。隐姓埋名流泪，狱事紧急不得相见，戴着南冠被拘系，用谦逊的言辞免祸，北风忽然吹起，刎颈送别君王，这是智士的勇武。若株连其家族，就会废掉先君的嗣续；若戮辱累及家室，就会牵累天子的姻亲。不是苟且免祸以保全性命，而是想找到适当的机会报答汉朝，舍弃自身作诱饵，低头钻入囊中，假装屈从以扰乱其谋划，假装愚钝以挫败其僭越。谢安窥伺桓温的急迫，蔡邕制服董卓的邪恶，然后吞药自杀，呕血而死，这是仁者的勇武；夫子就是这样做的。公名斌，字某，京兆杜陵人。从前豕韦氏在商朝主持盟会，后来扶阳侯累世在汉朝为相。高祖孝宽，是周朝的大司空、郧国公；曾祖津，是陵州刺史、寿光县男；祖父琬，是成州刺史；父亲安石，是左仆射、郇国公，谥号文贞，都功勋德行卓著，史册记载详细。公就是文贞公的次子。起初以宰相之子的身份，少年时就署任官吏，接受拜授封爵。加朝散大夫，封平乐郡公，多次拜授某官。遭逢文贞公丧事，又遭逢某国夫人丧事。无心顾及礼仪，几乎不能承受丧痛，终身的悲痛，经过多年仍然憔悴。幼年没有童心，长大积蓄纯正之气，怀抱天然本性，立身于人伦纲纪。先圣的微言大义，老儒未能辨明，他贯通精义，总括诸家学说。文辞华美超出舆表，笔势卓绝超于力外。《子虚赋》、《上林赋》，岂敢说类似雄壮；《黄庭经》、《团扇歌》，方可议论并驾齐驱。鹤氅缺乏风姿，羊车夺去光彩。适逢选公为婿，诏令与王室联姻，天家光辉照耀，独任素朴之风。当时舆论推崇，应在右职，于是拜中书舍人。动有翔凤之咏，启迪古诗；下如流水之书，崇尚雅诰。转太常少卿。六宗九奏，都具备其礼仪；天神地祇，可以得以祭祀。不久入朝觐见，多次贬为巴陵太守，稍迁寿春太守，又迁临汝太守。他治理政务注重教训，为政崇尚宽简。说他叙列在六官，又登三事。咨询帝业，必歌九功之德；效法和顺人心，必复三代之英。天子回避任用亲属，奸臣厌恶他异己。冯衍竟被废弃，扬雄不得升迁，抑制古人而有之，为何夫子的命运如此？逆贼安禄山，是吠尧的犬，驱使那六骡；凭恃武力的狐，仍威吓百兽。凭借天子的宠信，称天子的官，征调天子的兵，违逆天子的命令。开始反叛幽蓟，渐渐逼近温洛，说要诛杀君王身边之人，尚且迷惑人心。列郡没有防备，百官安然，变折冲为贼了，兼法令而盗取。将逃的人已落入彀中，谢病的人先置于死地。密布罗网，远设陷穽，举足便跌倒，奋飞即挂住。智不能自谋，勇无所致力。贼派其骑兵，用兵劫持，署以官职，以孥为质，遣吏挟行。公溃散其腹心，等候其间隙，义覆元恶，以雪大耻。呜呼！上京既已惊骇，法驾大迁。天地不仁，穀洛正斗，凿齿入骨，磨牙食人。君子成为投槛的猿，小臣如丧家之狗。假装有病将逃，因猜忌被囚，久饮不入者一旬，秽溺不离者十月。白刃临者四次，赤棒守者五人，刀环筑口，戟枝义颈，缚送贼庭。实赖天幸，上帝不降罪疾，逆贼恫瘝在身，无暇戮人，自忧为厉。公哀予微节，私下以诚待我，推食饭我，致馆休我。尽今日欢，泣数行下，示予佩玦，斫手长吁。座客更衣，附耳而语，指其心说：“积愤攻中，流痛成疾，猬不见戮专车之骨，枭枕鼓之头，焚骸四衢，然脐三日。见子而死，知予此心。”说了这话第二天就去世，某年月日，绝于洛阳某之私第。以某月日返葬于某原，礼也。皇帝中兴，悲怜其意，下诏褒美，赠秘书监，天下之人谓之赏不失德。公敦穆孝友，明允笃诚，高居化源，濡迹物轨。长兄名陟，伯与仲居，爱之欲无方，视之若不足。薄其私而厚其室，抑谦己而让其名。故有灵芝耸盖，嘉木连理，时人以为孝悌之祥，而公兄弟谦而不以闻。维稚弱之契，晚年弥笃。我实知之能言者，乃为铭曰：（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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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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