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誅保州脅從之兵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李本首著為政仁恕之語，大抵與定本別段旨意略同。其末乃云：「為河北轉運使時，所活二千餘人。先是保州屯兵閉城叛命，田況、李昭亮等討之不克，卒招降之。既開城，況等推究反者，殺二千餘人，投於八井。又其次二千餘不殺者，分隸河北州軍。諸事已定，而富相出為宣撫使，懼其復為患，謀欲密委諸州守將同日悉誅之。計議已定，方作文書，會公奉朝旨權知鎮府，與富公相遇於內黃，夜半屏人，以其事告公。公大以為不可，曰：『禍莫大於殺已降。昨保州叛卒，朝廷已降敕榜，許以不死而招之。八井之戮，已不勝其怨，況此二千人者本以脅從，故得不死，奈何一旦無辜就戮！』爭之不能止，因曰：『今無朝旨，而公以便宜處置，若諸郡有不達事機者以公擅殺，不肯從命，事既參差，則必生事，是欲除患於未萌，而反趣其為亂也。且某至鎮州，必不從命。』富公不得已，遂止。是時小人譖言已入，富、范勢已難安。既而富公大閱河北之兵，將卒多所升黜。譖者獻言：『富某擅命專權，自作威福，已收卻河北軍情，北兵不復知有朝廷矣。』於是京師禁軍，亟亦大閱，多所升擢。而富公歸至國門，不得入遂罷樞密，知鄆州。向若遂擅殺二千人，其禍何可測也。然則公之一言，不獨活二千人之命，亦免富公於大禍也。」

## 白话译文

李本开头著录为政仁恕的话，大抵与定本别段旨意略同。其末尾才说：“做河北转运使时，所救活二千多人。先前保州屯兵闭城叛命，田况、李昭亮等讨伐不能攻克，最终招降了他们。开城之后，田况等追究反叛者，杀二千多人，投入八井。又其次二千多不杀的人，分属河北州军。诸事已定，而富相出任宣抚使，怕他们再为患，谋划想要秘密委派诸州守将同一天全部诛杀他们。计议已定，正要写文书，遇公奉朝旨权知镇府，与富公在内黄相遇，半夜屏退旁人，把这事告诉公。公大认为不可，说：‘祸莫大于杀已降。先前保州叛卒，朝廷已降敕榜，许以不死而招降他们。八井的杀戮，已不胜其怨，况且这二千人本因胁迫而从，所以得不死，怎么一旦无辜就戮！’争之不能止，于是说：‘现在没有朝旨，而公以便宜处置，如果诸郡有不达事机的人认为公擅杀，不肯从命，事既参差，则必生事，这是想除患于未萌，而反而促使他们作乱。况且我到镇州，一定不从命。’富公不得已，就停止了。这时小人的谮言已经传入，富、范的形势已难安稳。不久富公大阅河北之兵，将卒多有升黜。谮者献言：‘富某擅命专权，自作威福，已收却河北军情，北兵不再知道有朝廷了。’于是京师的禁军，也很快大阅，多有升擢。而富公回到国门，不得入，于是罢枢密，知郓州。如果当初就擅自杀二千人，其祸怎么可以测度。那么公的一句话，不只救活二千人的命，也免富公于大祸。”

## 收录目录

- 《欧阳文忠公集》 · 附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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