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義成軍節度鄭滑潁等州觀察處置等使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徒使持節滑州諸軍事兼滑州刺史御史大夫上柱國隴西縣開國公食邑一千八百戶李公德政碑銘（並序）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天上星辰分布，圣人根据日月星辰的运行来分辨九州；地上山川镇守，君王根据疆域治理来统一四海。我大唐接受天命，以建立人间准则，参合天地的规律，体察皇王之道，设立爵禄，划分郡县，来治理百姓，来安排群材。因此内有宰衡宗工之职，治理天下，光大各种事业；外有方伯连率之任，督导训练军律，考察风俗。伸展它则宪章大备，推本它则神人协和，交融广大，光耀功业。所以能光照万国，德隆三代，忠贤间出，辅佐扶卫，扬英声于夷夏，显宏模于史册。建中四年，盗贼占据宫阙，德宗皇帝遵循避敌之义，巡幸巴汉。当时有太师西平王，平定大难，建立大功，拯救遏止横流，匡复社稷，精诚贯于日月，神用迅于风雷，阴德感于生灵，元忠书于甲令，超卓百家，芬芳一门：这是公的世代功业。至于贰师在西域成功，飞将名播于北平，校尉夺胡虏之气，侍中践戎马之地，太尉父子以大议佐国，乐安弟兄以持功居位，博士讲论于武观，谏议朝拜于兰台，兖州以清约率下，白马以功直著绩，植节抱义，秉武兴文，何代无人，今古相望：这是公的世系。以言乎西平王，则长源峻址，从而可知；以言乎公，则蕃衍茂大，推而可知。

公名听，字正思，是西平王第八子。幼有远略，长而喜书。辛贤将帅之风，推归庆忌；周勃简重之体，多属条侯。常加心义揣磨，功名感激，探前古成败之事，识先儒劝惧之旨。虽任子以著令，轻起家而就拜，释褐三迁，调补秘书省著作佐郎。鸿翼将摶于九霄，骥足未展于千里，始慷慨而徇志，故优游以从军。自是改殿中侍御史，领襄阳行府之职。有郦定进者，故为西平王麾下小将也，后以事获罪，械传灵台，公知其有武力，他日之可用也，以部曲故吏，送之咸阳。定进感公之知，唯恐不得其死。及讨刘辟，负羽前驱，以功入为左神策军将军，因以激语感动军尉曰：「西平王尝以此军收京师，宜选子弟，参用慰抚。」詧常山恣睢，不修职贡，诏发禁旅，涉河问罪。公欲因事自显，决然请行。至止之日，公阴察潞帅卢从史首鼠两端，辅车合众。公献策于护军中尉吐突承璀，请遂擒之，承璀不之应也。以权不在己，未敢先动，乃察疏其事，指言可取，虽将不内御，而诏已中决。顷刻未就，危变在虑，公曰：「事集，国家无遗镞之费，坐复五州之地；不集，独可斩一夫之首，以徇三军之士。」给出潞垒，缚于槛车，协力同功，以时参定。特拜左骁卫将军兼御史中丞。破虏书勋，功高出冠于诸将，畴庸茂典，卫尉入侍于未央。

朝廷益器全才，将委重任，试以牧人之术，观其驭众之能，旋授蔚州刺史。自蔚州五迁至楚州刺史，以忠信治军旅，以慈惠恤鳏孤，以易简为吏师，以谨严亲警卫。守三郡，将两军，去如始至，言皆可复。而富利之及于人，功实之济于国者，布在州里，播于声诗。公之守飞狐也，属艰难之后，开元旧制，浸以隳废，镕冶牟利，殽杂为巧，虽死罪必报，而奸弊不禁。公创开五炉，日铸炫钱五万，作为俭式，无敢误犯。人受其赐，于今称之。公之据安陆也，以上蔡不庭，专部进讨。公提徒步之卒，饵狼虎之口，当矢石者十七战，拔营栅者十四所，麾申州外壁，摲钟山全邑，其所挫败，不可胜纪。公之牧山阳也，会郓盗挺祸，天兵压境。公引寿春金痍之旅，杂淮阴篙楫之师，与五诸侯，分疆夹击，水陆兼道，直趋句山。公独当一面，首下四邑，奉诏最后，成功最先。传海拒河，人心惶骇，系公勇进，殆至扑灭。

自楚州三迁至太原尹河东道节度使，自中宪六加至检校右仆射司徒，若贯珠叠玉，天与神授，不知其所以然也。公之节制夏台也，执专征之弓矢，驱犯塞之犬羊，堡壁作固于金汤，烽燧不惊于疆埸，三月而报政，周岁而策勋。去病转战于陇西，张堪殷富于河北，我有余俗，时多与能。公之分阃灵武也，兵三覆以败戎虏，田万亩以实仓箱，地搜遗利百千计，岁省公费二十万。破羌之略，合充国之前规，积粟之多，曷唱沙之有备。公之居守太原也，一年而枹鼓不鸣，刑政以清；二年而足食足兵，荒闲辑宁；三年而事有常经，皆可作程。五伦之去会稽，攀车叩马；陈暠之离益部，老泣幼啼。各极一时，不谢二子。宝历元年，公朝京师，敬宗皇帝引对便殿，劳问之礼，有以加等。秉圭入觐，韩侯更锡其辂车；鸣玉在朝，士会亦加于冕服。赐诸侯以鈇钺，换大将之旌旗，改拜义成军节度使郑、滑、颍等州观察、处置等使兼滑州刺史，余并如故。崇庙中受脤之重，膺闑外推毂之寄，威令先路，仁声载途，班白孩提，踊悦相贺，畏贾父而来晚，恐杜母之不至。公行将入境，坐鲜温席，问黎人之疾苦，推征赋之轻重，相山川之颓坏，审仓廪之虚实，阅甲卒之众寡，量衣食之薄厚，如风偃草，大革讹俗。元和中岁，师旅荐兴，邻境官军，寄食吾地。物力殚屈，比屋流离，簿书有堆委之烦，闾井有征责之弊，逋租宿贸，系于空文。一旦之间，尽削名数，以度量、权衡、缗镪可计者，大凡七十八万。若大旱之沐膏泽，穷阴之煦阳和，感动人心，声走区夏。朱晖之明惠贷，刘宠之去烦苛，方其事实，不啻过也。施于有政，曾未逾时，爰适乐郊，就庇德宇，视远犹迩，相与如归，外入版籍者二千家，新垦荒莱者三千顷。信臣之耕农岁辟，桓阶之人户月增，比其惠怀，曷足多也。先是濒河之地，殆百万亩，以权力相假，以富利相瞻，因其饶衍，窃占经界。公视其沃瘠之上下，与其艺植之劳逸，稽夫家之数，计种食之费，度地任力，随而受之。农其茂功，土化甘壤，一军绝歉食之叹，万井兴多稼之谣。王景之起废芜，崔瑗之变蒲蔺，较其功利，无以加也。日者水旱无备，帑藏不充，兵食有菽麦之杂，军装乏缯纩之制。公省溢员之职，罢冗贸之徒，收散坠之羡财，减浮靡之甚费，用此惠济，沛然有余，行及其期，不愆于数。耿秉简易以经务，段频仁爱以垂声，参其能否，非所贵也。戎马之地，气尚杂习，三河之所殷会，四方之所枕带，逋逃容隐而为薮，萑蒲积习以成风，人用轻生，吏不知禁。公纠察有制，宽猛相济，涉道途者，若游于堂室，设门庐者罕用于关键，重装大贾，通行昼夕。岑熙之犬不惊吠，黄霸之路不拾遗，考其政术，讵可称也。军有亲老，加之以衣服；卒有死丧，赙之以布帛；籍有虚缺，差第其功劳；职有罢免，选任其子弟。而又勤其部伍，习其武艺，辩背水登山之形势，明攻城野战之便利，校弓矢之疏密，试剑戟之铓钝。人百其勇，士一其诚，怀德惠而恐没其身，负恩泽而不爱其死。郤縠之义府斯在，韩信之军法以行，宜乎表正群方，藩屏王略，居三公之府，作十连之率。自朔方以抵于右辅，自沛郡以至于滑台，出入数十年，绵亘数千里。重侯奕业，龙节武符，森棨戟以连户，拥旌轩而接壤，皆公之弟兄，更拜迭代，自两汉以来，未有如公茂族显赫于天下也。握重兵，居要地，而人心不厌；受高寿，食厚禄，而时情未满。实以西平王勋德方传于带砺，而公之绩用克绍于堂构者也。

圣皇践位之明年，以大和纪岁号，庶政惟新，万物更始。云龙协而君臣同德，天地交而邦国泰宁。三州耆艾，百城庶吏，介胄之士，缁黄之徒，莫不感公之仁，饮公之惠，填城溢郭，越月逾时，或裹粮以即路，或零涕而乞拜。公始谕之以义，终则诘之以威，而人心逾炽，势不可遏。监军使宋守义列疏其事。上方忧勤理道，属任长帅，于是降发中之命，旌得贤之举，披文以征乎卫鼎，述德以方乎晋钟，宣畅能事，允归行实。公抗疏牢让，谦惧不称。然帝心所重，终不得请。君子谓公之建一碑也，获三善焉：邦人爱戴，形于文奏，一善也；恳辞叠至，乞寝篆纪，二善也；茂功显迹，存乎不朽，三善也。成此异美，焕乎国风。庶元凯之勋，永垂芳于岘首；窦宪之绩，不专耀于燕然。词臣奉诏，勒铭贞石，其词曰：

天地正气，间生人杰。云雷遘屯，卓立勋节。社稷匡复，神祇感悦。方夏乂宁，祅氛荡灭。德不望报，功无自伐。拯彼生灵，遏其溃穴。公之代业兮，耿乎前烈。（其一）

海岳粹精，炳为英灵。代济忠贤，国有典刑。下绩侯服，上应将星。桓桓武功，郁郁文经。才实兼姿，登翼泰宁。出车受脤，叠耀帝庭。公之似续兮，播乎德馨。（其二）

剖符三郡，鈇钺四镇。待物以诚，示人必信。灵邱法铸，安陆接刃。淮阴降旗，朔方乘衅。鸣沙翦寇，并州不阵。惟道是从，惟义是顺。公之报政兮，秉圭入觐。（其三）

郊劳有礼，宴喜有容。披呈肝胆，协契云龙。振耀来仪，欣戴时邕。宏宣利泽，懋建功庸。锡以辂车，赐之歌钟。麾幢迭代，带砺分封。公之事业兮，载援高踪。（其四）

西自朔方，亘于右辅。东及淮徐，达于郑圃。政循兄弟，军传子父。陟为龙光，袭彼龟组。并列门戟，俱开幕府。辉焕丹青，超卓今古。公之庆钟兮，享此多祜。（其五）

广武绝涧，黎阳要津。河山气象，京洛风尘。劲卒利兵，畅毂文茵。殿于是邦，牧彼疲人。当朝受命，指日遄臻。华巅熙熙，翦发欣欣。公之戾止兮，煦然如春。（其六）

淄右不虔，王师问罪。兵车骚动，道途繁会。征责征营，伏窜颠沛。昭布惠训，周知利害。虚籍必除，逋租尽贷。罔不礼畏，罔不爱戴。公之去弊兮，同伤是赖。（其七）

商归市井，农复田畴。甍栋云罗，轝马川流。昔叹两岐，今也惟杯。昔歌五袴，今也重裘。门罕扃固，路无苛留。俾之欢康，不复劳愁。公之惠化兮，实在贤侯。（其八）

邈岐垒垣，增除戎器。精练武旅，驰驱介驷。屝履余资，仓储大备。其下皆让，与人共利。金散廊庑，风行土地。善则归人，材无所弃。公之咨访兮，允协军志。（其九）

辉宣理行，旌别循良。尊临千里，表率一方。彼邦之人，出言有章。媚于天子，观为国光。岂无竹帛，岂无旗常。愿兹篆刻，可揭康庄。公之德政兮，垂休无疆。（其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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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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