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明員外啟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王勃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晚辈启禀：侧闻金乌高举车辔，俯向圆燧而抽取光芒；瑶兔浮动车轮，等候方诸而吐出液华。这就是大小不同的天数，暗中符合造化的渡口；高低互相悬隔，精微契合陶钧的表象。因此知道声音相同、义理相合，便能在三州保存长幼之序；道理相隔、气质不同，便让山川像隔在一面。神交可以依托，风云在杵臼之间；道不会白白运行，泾渭在簪裾之列。其中有行迹申明知己，投爵里于思齐；事情迫近当仁，抱龙泉而愿意割舍。虽然荆山已经高峻，多有轻抵鹊鸟的珍宝；而渤海正当春天，敢进归凫的影子。

伏惟丈人如珠躔降下德泽，如铣社抽出精英，河岳放纵他的神器，烟霞焕发他的符采。江东第一，家传正始之音；日下无双，声誉重于名流之首。三冬文史，先在青衿上显出踪迹；百里弦歌，立即在墨绶上驰扬芳名。彭泽陶潜的菊花，胜气仍然存在；河阳潘岳的花朵，芳风于是久远。荣耀加上迁秩，上承受兰府的游历；恩宠夺过攀轮，更掌管蓬山的职务。麟图编辑谥号，在三泉之下定荣辱；鹓阁裁写文书，在四部中考薰莸。既已鹤鸣云路，望偃朝端，鸿渐星台，俯合众议。廉平的美誉称号，是李宣伯当官；雅操矫正时俗，是山巨源称职。加上文场武库，发挥廊庙之师；琼树瑶林，寥廓风尘之外。一丘一壑，同阮籍于西山；一啸一歌，列嵇康于北面。词条郁雾，遥腾驾日之阴；辩锷横霜，直上冲星之气。凫钟蓄韵，闻片言而指掌；鸾镜悬心，见一善而明目。情源九派，士流欣喜满腹之期；德宇千门，词人有庇身之望。正应当坐谈帝席，雄视群公，岂止比迹天府，雌伏郎官而已呢？

我崇徽启绪，盛德传家，承太子的仙宗，析将军的远系。朱轮在汉，列高士于三台；青盖浮江，扈从平王于七姓。遗风旧烈，还存清白之基；祖德家声，世代有纵横之目。及至金陵东覆，玉马西奔，髦头杰起，文儒继出。凤鸣朝日，森梢烟雨之标；龙跃云津，盘礴江山之气。虽然雄名雅誉，随朔野而扬声；而华冕雕轩，比南风而不竞。陈太丘的积善，羔雁成群；谢车骑的余芳，兰荪不衰。趋庭洽训，共歌朱萼之篇；避席成欢，还守青箱之业。曾以为酣神北阜，藉春渚而忘归，动影南棂，坐秋山而长往。不料兰皋独啸，轻交委鹤之书；芝涧行谣，坐辱飞龙之使。年纪不同于贾谊，仰宣室而方同；事业谢于刘繇，俯长途而遂愧。塞上浮云的踪迹，空倦吴山；隋侯明月的珠，终悲暗室。岂不知拂衣长谢，林泉多有倦俗之因；安枕有余，庙堂不是养高之所？松楹坐月，临黛壑而远行；桂席攀风，俯青岩而自足。却想俯首屈膝，逡巡于多士之林；吊影惭魂，肮脏于文昌之府。只因为牛蹄已倦，临大壑而骧鳞；羊角可逢，想高衢而抚翼。参名国士，方叨智伯之恩；挥迹奉常，希望雪公孙之耻。识正平于处士，虽在孔融；期仲容于望外，终资许允。还恐怕先驰折翅，频频惊动鹢路之风；再举枯鳞，空击龙门之水。

丈人借以颜色，资以恩波。垂雅契于长年，叙情交于累代。情加倒屣，知道顷刻之间生光；礼极升堂，觉得声名有所依托。因此俯抽丹思，上渎清颜。把特殊的奖赏刻在肝胆，把德音衔在咳唾。懦夫增气，先歌易水之风；壮士投心，思赴吴门之火。恩崇命浅，瞻望吕梁而可以跟从；山高海深，登上孟门又有什么险？谨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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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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