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送王聖紀赴扶風主簿序】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前年五月，大霖雨殺麥，河溢東畿，浸下田。已而不雨，至於八月，菽粟死高田。三司有言：「前時溢博州，民冒河為言，得免租者蓋萬計。今歲秋當租，懼民幸水旱，因緣得妄免，以虧兵食，慎敕有司謹之。」朝廷因舉田令，約束州縣吏。吏無遠近，皆望風惡民言水旱，一以農田敕限，甚者笞而絕之。畿之民訴其縣，不聽；則訴於開封，又不聽；則相與聚立宣德門外，訴於宰相。於是遣吏四出視諸縣。視者還，而或言災，或言否，然言否者十七八。最後視者還，言民實災，而吏徒畏約束以苟自免爾。天子聞之惻然，盡蠲畿民之租。

余嘗竊歎曰：民生幸而為畿民，有緩急，近而易知也。雨降於天，河溢於地，與赤日之出，是三者物之易見也。前二三歲，旱蝗相連，朝廷歲歲隨其災之厚薄，蠲其賦之多少，至兵食不足，則歲糴或入粟以爵而充之。是在上者之愛人，而仁人之心易惻也。以易知之近，言易見之事，告易惻之仁，然吏一壅之，幾不得達。況四海之大，幾萬里而遠，事之難知，不若霖潦赤日之易見者何數！使上有惻之之心不得達於下，下有思告之苦不得通於上者，吏居其間而壅之爾，可勝歎哉！

扶風為縣，限關之西，詎京師在千里外，民之不幸而事有隱畏者何限，其能生死曲直之者，令與主簿、尉三人。而民之志得不壅而聞於州，州不壅而聞於上，縣不壅而民誌通者，令與主簿、尉達之而已。王君聖紀主簿於其縣。聖紀好學有文，佐是縣也，始試其為政焉，故以夫素所歎者告之。景祐三年二月二十四日，廬陵歐陽修序。

## 白话译文

前年五月，大雨毁坏了麦子，黄河在东畿泛滥，淹没了低田。不久不下雨，到了八月，菽粟在高田枯死。三司有人说：“前时在博州泛滥，百姓冒称黄河为患，得以免除租税的大概数以万计。今年秋天应当交租，怕百姓侥幸有水旱，借机得以妄免，以致亏损军粮，谨慎地告诫有司小心处理。”朝廷于是推行田令，约束州县官吏。官吏无论远近，都望风厌恶百姓说水旱，一概以农田敕限，严重的鞭笞而杜绝他们。京畿的百姓向县里申诉，不听；就向开封申诉，又不听；就相互聚集站在宣德门外，向宰相申诉。于是派遣官吏四处视察各县。视察的人回来，有的说灾，有的说没有，然而说没有的占十分之七八。最后视察的人回来，说百姓确实受灾，而官吏只是害怕约束以苟且自免罢了。天子听了恻然，全部免除了京畿百姓的租税。

我曾经私下感叹说：百姓有幸成为京畿之民，有缓急，近而容易知道。雨从天降，河从地溢，与红日之出，这三者是事物中容易见到的。前二三年，旱蝗相连，朝廷年年随灾害的厚薄，免除赋税的多少，至于军粮不足，就每年籴买或入粟授爵来补充。这是在上的人爱民，而仁人的心容易恻隐。以容易知道的近处，说容易见到的事情，告诉容易恻隐的仁人，然而官吏一壅塞，几乎不能上达。何况四海之大，几万里之远，事情的难知，不像霖潦赤日那样容易见到的有多少！使上有恻隐之心不能达于下，下有思告之苦不能通于上，是官吏居其间而壅塞了，可胜叹哉！

扶风作为县，在关西，距离京师在千里之外，百姓的不幸而事情有隐畏的有多少，能生死曲直的，是县令与主簿、县尉三人。而百姓的意愿得以不壅塞而闻于州，州不壅塞而闻于上，县不壅塞而民志通达的，是县令与主簿、县尉通达罢了。王君圣纪任该县主簿。圣纪好学有文，辅佐这个县，开始试他的为政，所以把我素来所感叹的告诉他。景祐三年二月二十四日，庐陵欧阳修序。

## 收录目录

- 《欧阳文忠公集》 · 卷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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