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桃花賦（並序）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fu

## 原文

余嘗慕

宋廣平

之為相，貞姿勁質，剛態毅狀。疑其鐵腸石心，不解吐婉媚辭。然睹其文而有《

梅花賦

》，清便富豔，得南朝徐庾體，殊不類其為人也。後蘇相公味道得而稱之，廣平之名遂振。嗚呼！夫廣平之才，未為是賦，則蘇公果暇知其人哉？將廣平困於窮，厄於躓，然強為是文邪？日休於文尚矣，狀花卉，體風物，非有所諷，輒抑而不發。因感廣平之所作，複為桃花賦。其辭曰：

伊祁氏之作春也，有豔外之豔，華中之華。眾木不得，融為桃花。厥花伊何，其美實多。佁隸眾芳，緣飾陽和。開破嫩萼，壓低柔柯。其色則不淡不深，若素練輕茜，玉顏半。若夫美景妍時，春含曉滋。密如不幹，繁若無枝。豐豐婉婉，夭夭怡怡。或父兄者若想，或閑者如癡。或向者若步，或倚者如疲。或溫黁而可薰，或委媠而莫持。或幽柔而旁午，或扯冶而倒披。或翹矣如望，或凝然若思。或奕偞而作態，或窈窕而騁姿。日將明兮似喜，天將慘兮若悲。近榆錢兮籹翠靨，映楊柳兮顰愁眉。輕紅拖裳，動則嫋香。宛若鄭袖，初見吳王。夜景皎潔，鬨然秀發。又若常娥，欲奔明月。蝶散蜂寂，當閨脈脈。又若妲己，未聞裂帛。或開故楚，豔豔春曙。又若息媯，含情不語。或臨金塘，或交綺井。又若西子，浣紗見影。玉露厭浥，妖紅墜濕。又若驪姬，將譖而泣。或在水濱，或臨江浦。又若神女，見鄭交甫。或臨廣筵，或當高會。又若韓娥，將歌斂態。微動輕風，婆娑暖紅。又若飛燕，舞於掌中。半沾斜吹，或動或止。又若文姬，將賦而思。豐茸旖旎，互交遞倚。又若麗華，侍宴初醉。狂風猛雨，一陣紅去。又若褒姒，初隨戎虜。滿地春色，階前砌側。又若戚姬，死於鞠域。花品之中，此花最異。以眾為繁，以多見鄙。自是物情，非關春意。若氏族之斥素流，品秩之卑寒士。他目則目，他耳則耳。或以昵而稱珍，或以疏而見貴。或有實而華乖，或有花而實悴。其花可以暢君之心目，其實可以充君之口腹。匪乎茲花，他則碌碌。我將修花品以此花為第一，懼俗情之橫議。我曰不然，為之則已。我目吾目，我耳吾耳。妍蚩決於心，取舍斷於誌。豈於草木之品獨然，信為國兮如此。

## 白话译文

我曾仰慕宋璟（字广平）做宰相时的风范，他姿态坚贞、气质刚劲，神态刚毅、形貌果决。我怀疑他铁石心肠，不懂得吐出婉转柔媚的言辞。然而看到他的文章中有《梅花赋》，清丽流畅、富丽艳美，深得南朝徐陵、庾信的文体风格，完全不像他的为人。后来苏味道相公得到这篇文章并加以称赞，宋广平的名声于是大振。唉！如果宋广平的才华没有写出这篇赋，那么苏公果然有空知道他的为人吗？还是宋广平困于穷窘、厄于挫折，才勉强写下这篇文章呢？皮日休我在文章方面崇尚已久，描摹花卉、体察风物，如果没有讽喻之意，就压抑而不抒发。因为感慨宋广平的所作，又写了这篇《桃花赋》。它的文辞说：

伊祁氏（尧）造就春天的时候，有艳外之艳，华中之华。众木不能得到，融化成为桃花。那花是什么样呢，它的美实在很多。它使众芳排列有序，缘饰着阳和之气。绽开嫩萼，压低柔枝。它的颜色不淡不深，像素绢轻染红色，玉颜半露。至于美景妍丽之时，春天含着拂晓的滋润。茂密得好像没有树干，繁盛得好像没有枝条。丰丰婉婉，夭夭怡怡。有的像父兄在遐想，有的像闲人如痴。有的朝向像在行走，有的倚靠像疲惫。有的温黁可以熏香，有的委靡柔美不能自持。有的幽柔而交错纵横，有的艳丽而倒垂披拂。有的翘起像在眺望，有的凝然像在沉思。有的奕偞而作出姿态，有的窈窕而施展风姿。太阳将明时像欢喜，天色将阴时像悲伤。靠近榆钱像翠色面靥，映照杨柳像皱起愁眉。轻红拖着衣裳，动起来就袅袅生香。宛如郑袖，初次见到吴王。夜景皎洁，哄然秀发。又像嫦娥，想要奔向明月。蝴蝶散开蜜蜂寂静，对着闺房脉脉含情。又像妲己，还没有听到裂帛之声。有的开在故楚之地，艳艳如春曙。又像息妫，含情不语。有的临着金塘，有的交映绮井。又像西施，浣纱时看见倒影。玉露沾湿，妖红坠落湿润。又像骊姬，将要进谗言而哭泣。有的在水滨，有的临江浦。又像神女，见到郑交甫。有的面临广筵，有的正当高会。又像韩娥，将要唱歌收敛姿态。微微吹动轻风，婆娑暖红。又像赵飞燕，在掌中起舞。半沾斜吹，或动或止。又像蔡文姬，将要作赋而沉思。丰茸旖旎，互相交递倚靠。又像张丽华，侍宴初醉。狂风猛雨，一阵红去。又像褒姒，初随戎虏。满地春色，阶前砌侧。又像戚姬，死在鞠域。花品之中，此花最为奇异。以众为繁，以多见鄙。自是物情，非关春意。如同氏族排斥素流，品秩卑视寒士。他目则目，他耳则耳。有的因亲近而称珍，有的因疏远而显贵。有的有实而花乖，有的有花而实悴。它的花可以畅君之心目，它的实可以充君之口腹。不是这花，其他则碌碌。我将修订花品以此花为第一，惧怕俗情横加议论。我说不然，为之则已。我目吾目，我耳吾耳。美丑决于心，取舍断于志。岂止草木之品独然，相信为国也是如此。

我曾仰慕宋广平做宰相时的风范，贞姿劲质，刚态毅状。疑其铁肠石心，不解吐婉媚辞。然睹其文而有《梅花赋》，清便富艳，得南朝徐庾体，殊不类其为人也。后苏相公味道得而称之，广平之名遂振。呜呼！夫广平之才，未为是赋，则苏公果暇知其人哉？将广平困于穷，厄于踬，然强为是文邪？日休于文尚矣，状花卉，体风物，非有所讽，辄抑而不发。因感广平之所作，复为桃花赋。其辞曰：

伊祁氏之作春也，有艳外之艳，华中之华。众木不得，融为桃花。厥花伊何，其美实多。佁隶众芳，缘饰阳和。开破嫩萼，压低柔柯。其色则不淡不深，若素练轻茜，玉颜半。若夫美景妍时，春含晓滋。密如不干，繁若无枝。丰丰婉婉，夭夭怡怡。或父兄者若想，或闲者如痴。或向者若步，或倚者如疲。或温黁而可薰，或委媠而莫持。或幽柔而旁午，或扯冶而倒披。或翘矣如望，或凝然若思。或奕偞而作态，或窈窕而骋姿。日将明兮似喜，天将惨兮若悲。近榆钱兮籹翠靥，映杨柳兮颦愁眉。轻红拖裳，动则袅香。宛若郑袖，初见吴王。夜景皎洁，哄然秀发。又若常娥，欲奔明月。蝶散蜂寂，当闺脉脉。又若妲己，未闻裂帛。或开故楚，艳艳春曙。又若息妫，含情不语。或临金塘，或交绮井。又若西子，浣纱见影。玉露厌浥，妖红坠湿。又若骊姬，将谮而泣。或在水滨，或临江浦。又若神女，见郑交甫。或临广筵，或当高会。又若韩娥，将歌敛态。微动轻风，婆娑暖红。又若飞燕，舞于掌中。半沾斜吹，或动或止。又若文姬，将赋而思。丰茸旖旎，互交递倚。又若丽华，侍宴初醉。狂风猛雨，一阵红去。又若褒姒，初随戎虏。满地春色，阶前砌侧。又若戚姬，死于鞠域。花品之中，此花最异。以众为繁，以多见鄙。自是物情，非关春意。若氏族之斥素流，品秩之卑寒士。他目则目，他耳则耳。或以昵而称珍，或以疏而见贵。或有实而华乖，或有花而实悴。其花可以畅君之心目，其实可以充君之口腹。匪乎兹花，他则碌碌。我将修花品以此花为第一，惧俗情之横议。我曰不然，为之则已。我目吾目，我耳吾耳。妍蚩决于心，取舍断于志。岂于草木之品独然，信为国兮如此。

我曾经仰慕宋广平担任宰相时的风范，他坚贞的姿态、刚劲的品质，刚毅的神态、果决的形貌。怀疑他铁石心肠，不懂得吐出婉转柔媚的言辞。然而看到他的文章中有《梅花赋》，清丽流畅、富丽艳美，深得南朝徐陵、庾信的文体风格，完全不像他的为人。后来苏味道相公得到这篇文章并加以称赞，宋广平的名声于是大振。唉！如果宋广平的才华没有写出这篇赋，那么苏公果然有空知道他的为人吗？还是宋广平困于穷窘、厄于挫折，才勉强写下这篇文章呢？皮日休我在文章方面崇尚已久，描摹花卉、体察风物，如果没有讽喻之意，就压抑而不抒发。因为感慨宋广平的所作，又写了这篇《桃花赋》。它的文辞说：

伊祁氏（尧）造就春天的时候，有艳外之艳，华中之华。众木不能得到，融化成为桃花。那花是什么样呢，它的美实在很多。它使众芳排列有序，缘饰着阳和之气。绽开嫩萼，压低柔枝。它的颜色不淡不深，像素绢轻染红色，玉颜半露。至于美景妍丽之时，春天含着拂晓的滋润。茂密得好像没有树干，繁盛得好像没有枝条。丰丰婉婉，夭夭怡怡。有的像父兄在遐想，有的像闲人如痴。有的朝向像在行走，有的倚靠像疲惫。有的温黁可以熏香，有的委靡柔美不能自持。有的幽柔而交错纵横，有的艳丽而倒垂披拂。有的翘起像在眺望，有的凝然像在沉思。有的奕偞而作出姿态，有的窈窕而施展风姿。太阳将明时像欢喜，天色将阴时像悲伤。靠近榆钱像翠色面靥，映照杨柳像皱起愁眉。轻红拖着衣裳，动起来就袅袅生香。宛如郑袖，初次见到吴王。夜景皎洁，哄然秀发。又像嫦娥，想要奔向明月。蝴蝶散开蜜蜂寂静，对着闺房脉脉含情。又像妲己，还没有听到裂帛之声。有的开在故楚之地，艳艳如春曙。又像息妫，含情不语。有的临着金塘，有的交映绮井。又像西施，浣纱时看见倒影。玉露沾湿，妖红坠落湿润。又像骊姬，将要进谗言而哭泣。有的在水滨，有的临江浦。又像神女，见到郑交甫。有的面临广筵，有的正当高会。又像韩娥，将要唱歌收敛姿态。微微吹动轻风，婆娑暖红。又像赵飞燕，在掌中起舞。半沾斜吹，或动或止。又像蔡文姬，将要作赋而沉思。丰茸旖旎，互相交递倚靠。又像张丽华，侍宴初醉。狂风猛雨，一阵红去。又像褒姒，初随戎虏。满地春色，阶前砌侧。又像戚姬，死在鞠域。花品之中，此花最为奇异。以众为繁，以多见鄙。自是物情，非关春意。如同氏族排斥素流，品秩卑视寒士。他目则目，他耳则耳。有的因亲近而称珍，有的因疏远而显贵。有的有实而花乖，有的有花而实悴。它的花可以畅君之心目，它的实可以充君之口腹。不是这花，其他则碌碌。我将修订花品以此花为第一，惧怕俗情横加议论。我说不然，为之则已。我目吾目，我耳吾耳。美丑决于心，取舍断于志。岂止草木之品独然，相信为国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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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7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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