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評《論乞令百官議事劄子》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汝則有大疑，謀及乃心，謀及卿士，謀及庶人，謀及卜筮；顧又曰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何哉？曰：軍國大事，人人共知而不可秘密者，古先哲王固不特謀及卿士，而且謀及庶人矣。若夫事之未成而定命於幾先，則不特無謀及庶人之理，即在廷卿士，自不得人人與聞，以害其成也。嗟乎！偏聽生奸，獨任成弊。如修所云大臣自無謀慮而杜塞眾見者，固以不能集思廣益而處置多差。然如修所云下百官廷議，隨其所見同異各令署狀者，亦歸於有治人無治法耳。《詩》不云乎「謀夫孔多，事用不集。發言盈廷，誰敢執其咎」？為人君者傅採其論，則人各欲售其私說，以圖其意中所欲得而不顧其它；棄之不採，則人各緘默取容，以聽大官之臆決而萬口附和。是非卿、尹、旅、牧各得其人，則修之此議亦徒然耳。甚哉！期事之集，必期謀之臧，而期謀之臧，必期才之眾。國無賢才，則國空虛。「濟濟多士，文王以寧」。蒿目斯世，不能不讀修此議而三嘆也。

論美人張氏恩寵宜加裁損劄子

張氏，仁宗美人，卒謚溫成皇后。初，仁宗寵張氏，欲以為後。太后難之，乃立郭崇之孫為後，繼而見廢。世儒謂仁宗夫婦間，未免大圭之玷也。然郭后廢而曹後立，史載曹後事跡亦不減女中堯舜，然則其所為張美人，當亦必有取焉，而非僅以色升歟。歐陽修此疏，讀者必曰仁宗亦蠱於女色，否則必曰歐陽修彰君之過，而使此文傳至於今也。為此解者，不特不識歐陽修，亦不識仁宗。夫床笫之愛，而當時文學侍從之臣得直言無忌如此，非聖賢而能致然乎？

論澧州瑞木乞不宣示外廷劄子

元史臣謂真宗英悟之主，而天書一事，籲可駭怪。及修《遼史》，乃知遼俗尚示幾而明鬼，故神道設教，假以動敵人之聽，消凱覦而偃兵革耳，然而計亦末矣。仁宗以天書殉葬，賢哉。歐陽修作蜀《王建世家》論，謂自古王者殊祥異瑞並見於五代，而又皆萃於蜀，惑者可以思焉。蓋深以為非也。及是澧州獻瑞木成文，遂慷慨論列，不顧忌諱。修於真宗之非自欺，而仁宗之必不裕蠱，雖若不相知者，顧其論正而言忠，則可為後世法也。

## 白话译文

你如果有大疑问，要先谋及自己的心，再谋及卿士，再谋及庶人，再谋及卜筮；但又说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为什么呢？回答说：军国大事，人人共知而不可秘密的，古先哲王本来不只谋及卿士，而且谋及庶人了。至于事情未成而定命于几先，那不仅没有谋及庶人的道理，就是在朝卿士，也不能人人参与听闻，以免害其成事。唉！偏听生奸，独任成弊。像欧阳修所说大臣自己没有谋虑而杜塞众见的，固然因为不能集思广益而处置多有差失。然而像欧阳修所说下百官廷议，随其所见同异各令署名的，也归结于有治人无治法罢了。《诗经》不是说“谋夫孔多，事用不集。发言盈廷，谁敢执其咎”吗？为人君者采择其论，那么人人各想推销其私说，以图其意中所欲得而不顾其他；弃之不采，那么人人各缄默取容，以听大官的臆决而万口附和。除非卿、尹、旅、牧各得其人，那么欧阳修的这个建议也只是徒然罢了。甚哉！期待事情成功，必期待谋划完善，而期待谋划完善，必期待人才众多。国家没有贤才，那么国家空虚。“济济多士，文王以宁”。极目此世，不能不读欧阳修这个建议而三叹。

论美人张氏恩宠宜加裁损札子

张氏，是仁宗的美人，死后谥为温成皇后。起初，仁宗宠爱张氏，想立为皇后。太后为难，就立郭崇的孙女为皇后，接着被废。世儒说仁宗夫妇之间，未免有大圭之玷。然而郭后被废而曹后立，史载曹后事迹也不减女中尧舜，那么他所为张美人，应当也必有可取之处，而非仅以美色升进吧。欧阳修这篇疏，读者必定说仁宗也蛊惑于女色，否则必定说欧阳修彰显君主的过失，而使这篇文章流传至今。作这种解释的人，不仅不识欧阳修，也不识仁宗。床笫之爱，而当时文学侍从之臣能直言无忌如此，不是圣贤能做到这样吗？

论澧州瑞木乞不宣示外廷札子

元史臣说真宗是英悟之主，而天书一事，可惊可怪。等到修《辽史》，才知道辽俗崇尚显示几微而明了鬼神，所以神道设教，假此来动摇敌人的听闻，消除觊觎而偃息兵革罢了，然而计策也是末等了。仁宗以天书殉葬，贤哉。欧阳修作蜀《王建世家》论，说自古王者殊祥异瑞都见于五代，而又都聚集于蜀，迷惑的人可以想一想。大概深以为非。等到这时澧州献瑞木成文，就慷慨论列，不顾忌讳。欧阳修对于真宗的非自欺，而仁宗的必不裕蛊，虽然像是不相知，但其论正而言忠，可以作为后世的法则。

## 收录目录

- 《欧阳文忠公集》 · 附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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