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論河北守備事宜劄子】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臣伏見朝廷方遣使與西賊議通和之約，近日竊聞邊臣頻得北界文字，來問西夏約和了與未了。苟實如此，事深可憂。臣以謂天下之患，不在西戎，而在北虜，縱使無此文字，終須貽患朝廷。契丹通好僅四十年，無有纖介之隙，而輒萌奸計，妄有請求。竊以戎狄貪婪，性同犬彘，遇強則服，見弱便欺，見我無謀，動皆屈就，謂我為弱，知我可欺。故添以金繒，未滿其志；更邀名分，抑使必從。無事而來，尚猶如此，若更因西事，攬以為功，別有過求，將何塞請？此天下之人無愚與智，共為朝廷寒心者也。

今若果有文字來督通和之事，則臣謂醜虜狂計，其跡已萌，不和則詰我違言，既和則論功責報，不出年歲，恐須動作，苟難曲就，必至交兵。至於選將練師，既難卒辦，禦戎制勝，當在機先。然臣竊怪在朝之臣，尚偷安靜，自河以北，絕無處置，因循弛慢，誰復掛心？豈可待虜使在廷，寇兵壓境，然後計無所出，空務張皇而已哉！

今國家必謂兩意雖乖，尚牽盟誓，邊防處置，未敢張皇。以臣思之，莫若精選材臣，付與邊郡，使其各圖禦備，密務修完，此最為得也。況今邊防處置，百事乖方，惟有擇人，最為首務。今北邊要害州軍，不過十有餘處，於文武臣寮中選擇十餘人，不為難得。各以一州付之，使其各得便宜，如理家事，完城壘，訓兵戎，習山川，蓄糧食，凡百自辦，不煩朝廷經度。以茲預備，尚可枝梧。至如鎮定一路，最為要害。張存昔在延州，以不了事罷去，今乃委以鎮府。王克基凡庸輕巧，非將臣之材，而任定州。其餘州郡，多匪其人。臣欲乞陛下特詔兩府大臣，取見在邊郡守臣可以禦敵捍城、訓兵待戰者留之，其餘中常之材不堪邊任者悉行換易。

若秋風漸勁，虜釁有端，陛下試思邊鄙之臣，誰堪力戰？朝廷之將，誰可出師？當臣初授諫職之時，見朝廷進退大臣，陛下銳意求治，必謂群臣自此震懾，百事自此修舉。西北二事最為大者，自當處置，不待人言。及就職以來已數十日，而政令之出，漸循舊弊。惟言事之臣拾遺補闕者，勉強施行其一二。至如講大利害，正大紀綱，外制四夷，內紓百姓，凡廟堂帷幄之謀，未有一事施行於外者。臣忝司諫諍，豈敢不言？伏望陛下不忘社稷之深恥，無使夷狄之交侵，駿發天威，督勵臣下。仍乞詢問兩府大臣，西鄙和與不和，能保契丹別無辭說否？苟有所說，能以廟謀奇算沮止之否？苟謀以止之，則練兵選將，備邊待寇，賊至而後圖，能不敗事否？臣願陛下勿謂去歲六符之來可以賄解，今而有請，則事難從矣。勿謂累年西賊為患，習以為常，若此事一動，則天下搖矣。臣所言者，社稷之大計也，願陛下留意而行之。取進止。

## 白话译文

臣伏见朝廷正派遣使者与西贼商议通和的约定，近日私下听说边臣频频得到北界文字，来问西夏约和了没有。如果确实如此，事情很值得忧虑。臣认为天下的祸患，不在西戎，而在北虏，纵使没有这些文字，终究会给朝廷留下祸患。契丹通好仅四十年，没有纤芥的嫌隙，却突然萌生奸计，妄有请求。臣认为戎狄贪婪，本性如同犬彘，遇到强的就服，见到弱的便欺，见我没有谋略，动辄都屈就，认为我软弱，知道我可欺。所以增加金帛，也不能满足其心意；更求名分，也要迫使必从。无事而来，尚且如此，如果更因西事，揽以为功，另有过分要求，将如何应付其请求？这是天下之人无论愚智，都为朝廷寒心的事。

如今如果真有文字来督促通和之事，那么臣认为丑虏狂计，其迹已萌，不和就责备我违言，既和就论功责报，不出一年，恐怕必须行动，如果难以曲就，必至交兵。至于选将练师，既难仓促办成，御戎制胜，应当在机先。然而臣私下奇怪在朝之臣，还偷安安静，自河以北，绝无处置，因循弛慢，谁又挂心？怎么可以等虏使在朝廷，寇兵压境，然后计无所出，空务张皇而已呢！

如今国家一定认为两意虽乖，还牵制于盟誓，边防处置，未敢张皇。以臣思之，不如精选材臣，付与边郡，使其各自图谋御备，秘密务求修完，这最为得计。何况如今边防处置，百事乖方，只有择人，最为首务。如今北边要害州军，不过十多处，在文武臣僚中选择十多人，不算难得。各以一州付之，使其各得便宜，如理家事，完城垒，训兵戎，习山川，蓄粮食，凡百自办，不烦朝廷经度。以此预备，尚可支撑。至于镇定一路，最为要害。张存昔日在延州，因不了事罢去，如今却委以镇府。王克基凡庸轻巧，不是将臣之材，而任定州。其余州郡，多非其人。臣想乞陛下特诏两府大臣，取现在边郡守臣可以御敌捍城、训兵待战的留之，其余中常之材不堪边任的全部换易。

如果秋风渐劲，虏衅有端，陛下试思边鄙之臣，谁堪力战？朝廷之将，谁可出师？当臣初授谏职之时，见朝廷进退大臣，陛下锐意求治，必认为群臣自此震慑，百事自此修举。西北二事最为大者，自当处置，不待人言。及就职以来已数十日，而政令之出，渐循旧弊。只有言事之臣拾遗补阙的，勉强施行其一二。至于讲大利害，正大纪纲，外制四夷，内纾百姓，凡庙堂帷幄之谋，未有一事施行于外的。臣忝司谏诤，岂敢不言？伏望陛下不忘社稷的深耻，不要让夷狄交侵，骏发天威，督励臣下。仍乞询问两府大臣，西鄙和与不和，能保契丹别无辞说否？如果有所说，能以庙谋奇算阻止否？如果谋以止之，则练兵选将，备边待寇，贼至而后图，能不败事否？臣愿陛下不要认为去年六符之来可以用贿赂化解，如今而有请求，则事难从了。不要认为连年西贼为患，习以为常，如果此事一动，则天下摇了。臣所言的，是社稷的大计，愿陛下留意而行之。取进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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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文忠公集》 · 卷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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