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姚伯夀书

我读杜牧的文章，其中有这样的话：“魏地在山东最为重要，在河南也最为重要。”我曾经赞赏他的意思，但认为他的说法有些狭隘了。唐朝建都关中，河朔一带失去控制，杜牧只是看到魏地能够遮蔽赵地，既不能越过魏来攻取赵，又不能越过赵来攻取燕，因此认为魏在山东重要；又看到黎阳扼守白马，新乡逼近盟津，因此知道魏在河南重要。这两者难道是天下恒常的形势吗？所谓恒常的形势，请让我来说说。作为君王用来维系天下的，凡是形势险要的邦国，必定要用非凡的人才来君临它；凡是人口众多的大都，必定要用万夫所望的人来表帅它。只有那些道德素来闻名、地位容貌尊贵显赫、威信广布而远近服从的人，他的尊严才足以辅助山河的雄壮，他的安静才足以掌控疆域的伟大。所以毕公勤劳辅佐四代，就任命他去保卫治理东郊；申伯的德行闻名四方，就任命他去规范南邦。这就是父师有无穷名声、而戎翰成为周邦喜庆的原因。魏地在黄河、漳水之间，本是一个都会。从广德初年，朝廷宠赐其军号为天雄，此后藩镇将领邀求节钺，牙旗之下议论统帅，都府屡次兴废，官署几乎改了匾额。圣宋建国，祖宗以神武统一海内，建隆、开宝年间，还借用勋戚来领节度使。设置守臣的制度确定后，虽然杂用文武，但都是当时名臣。兴国年间抚师，咸平年间遏敌，皇帝车驾顺动，两次在此驻跸。到了庆历年间，才下建都的诏书，而居留的任命每每停止台衮的贵臣。因为京师是诸夏的首脑，而这里是它的屏障；朔道连接四镇的形势，而这里是它的根本。那么魏地的重要，岂止是遮蔽赵地、阻隔黄河如杜牧所说的那样而已呢？近日府尹之位空缺，天子屡次顾盼朝廷大臣，寻求可以托付的人，唯独在八座近臣中得到了您。宠幸的章服丰厚优渥，申明以与旧弼相同的任职之语。入宫辞别到殿陛，天子玉色非常高兴。既已更新延康的名号，首先就任命了您。于是满朝荣耀赞叹，相顾而言说：“美啊，这次出行！”我想执事您博辨的学问、瑰伟的文章，为一代人所宗仰；谠正的言论、忠谅的节操，为人主所信任；勤勉施于中外，名声震于夷狄；徘徊于禁路，被视为耆俊。如今却视您如同股肱之列，交给您符钥的寄托。报政谈笑之间，发车机衡，将从此开始。我得以不肖之身，托在抱关的贱役之中，于是学问名字本来不能稍微自己在世上著见，而依靠诗书以便慵懒，寓托翰墨以神化笨拙，低眉承睫以偷取升斗之得的人，正有赖于朝夕的庇护。又加上我来魏地已久，终更且近，因此敢缀缉旧闻，在赞见之际诵读。争名的人在朝廷，争利的人在市集。天下的士人聚集在中朝，而寻求恺悌有德的人归附。执事在王国之富中阅人，士人乞求余论以卓然有声于当时的，不止一个。像我这样的人，还看什么呢？孟子说：“我不屑于教诲他，这也是一种教诲罢了。”区区所希望的正在于此。希望稍微垂意，不胜幸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