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胥學士啟】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某聞在昔築黃金之館，首北路以爭趨；附青雲之名，使西山而起價。誠以求千里之跡者，先其市骨；得一字之寵者，榮於袞章。而況天下之風采聳聞，口吻之雌黃並出，以末塗之佁儗，說定鑒於妍媸。目論所加，能令重於九鼎；髦端或倚，可使逸於太霄。是宜殫重趼宿舂之勞，懷漫刺署裏之字，鋪論有素，題品攸歸。

伏惟某官稟粹天英，抽華道秘。虹霓遠映，拂霄堮而垂光；黼黻摛文，絢雲河而發藻。遊士鄉而著品，入聖域以踐優。爽爽之聲，軼前良而通美；琅琅其璞，瑞昭世以稱珍。爰自覽輝下翔，階木特起，掎袂於群英之彀，頗弁乎千齡之辰。列坐棘以聯曹，署法庭而奏讞。若若懷綬，宛轉於一綸；翹翹聘車，雍容於半刺。陳仲舉以題輿而擅美，何恭祖以纚幘而馳稱。垂腰佩刀，見賞三公之器；追鋒給傳，終膺雙武之皮。第連最以推高，賁初儀而上獲。公車以兩令而持牘，綈幾以十篇而奏文。禪衣曲裾，暮召大台之對；尚方給劄，霈灑鴻都之毫。雖西昆者冊書之藏，是開乎仙室；而東壁者文章之府，載鬱於時風。居為顯化之階，式是育材之地，爰膺麗正之選，首被集仙之名。白蟫芸簡以生香，茲焉辟惡；紫袷荷囊而備問，最近清光。固已丹轂解嘲，天祿草經而擬聖；金刀博學，太一秉藜而下觀。頃緣泛駕之求，亟發違行之訟。恥從吏對，出檢猾商。謂軒冕之儻來，視同於寄物；履名教之中樂，坦照乎清襟。旋關掌於郡條，久從容於別乘。一麾出守，固雅尚之所存；千里佩青，乃上心之攸注。距楗江之清郡，摽軍壁之上遊，犬氂之警無嘩，賈室之繁甚富。足以坐棠聽訟，閉閣凝神。秀野頒春，過蘅皋而倦目；清言捉麈，臨雅俗以鎮浮。然而未央居半夜而生思，安石以蒼生而待起。望之補吏，意雅在於本朝；主父出遊，帝已嗟於見晚。行奉一封之傳，入隨三節之趨。見堂堂之姿，送之逆目；對雍雍之表，威不違顏。登涉乎赤墀之塗，進重於高門之地，卓然遠韻，度越諸公。沾芳潤者漱其清芬，仰龍光者思其末照。英風有煥，物議攸歸；矧此妄庸，盍希品目？

伏念某社樗樠槁，膏棗鈍昏，抱器質以何堪，賦天機而甚淺。晞髮華旦，從跂於清流；措足英躔，終慚於遠到。自遭家之不造，早遂生於百憂。茹歎之音，悲存乎手澤；動明之韻，遠失於先時。西華以孤露而見哀，庾信以流離而多感。矧復齊氣多緩，嵇筋甚駑，乏朽木之先容，無一錢而為地。旁魄而論都邑，則被傖父之訶；頑鈍以取世資，但聽斫輪之曉。終非令器，第困窮途。一昨竊萬家之應書，隨重車而上計。方策條對，廑至猥並；雅拜匪儀，失於盤辟。甘觸聞而引去，但飲墨以蒙羞。臥漳濱而養痾，竄身茲久；吊湘累而感賦，些語迷招。當樹之於無何，宜匠者之不顧。

而或竊先生之餘論，企諸公之末暉。聞伯夷之名，增其懦氣；伏海濱之下，久以望風。是敢強飾固陋之容，庶伸伏拜之謁，綴窮愁之汗簡，奏蕪累之庸音。竊覘崇閎，將塵隱几。登太山者小天下，在培塿以宜慚；奏《咸池》而張洞庭，非哇咬之可度。然遇某官量波無際，宇蔭甚穠，推轂成猷，噓枯振德。裹陽秋於皮裏，不言備乎四時；吞雲夢於胸中，兼容盡於一介。幸望許承音旨，少貶光塵，曲垂褒采之私，俾獲題評之目。如是，則六轡在手，驥足何滯於蟻封；五色成文，樂節或資於牛鐸。荷恩有素，累牘奚陳。

附：胥學士答啟

伏蒙眷私，以盛制文筆二編，先之長箋為贄者。恭以某人象輿異稟，龍輔至珍。奉奕世之貽謀，克隆堂室；傾群言之妙旨，深違淵源。伏膺聖域以惟勤，策足俊躔而迥異，敏學該乎變貫，英識極於覃研。秉節高奇，發清吟於《梁甫》；締交名勝，綴雅聚於蘭台。飄飄之逸思無窮，籍籍之芳塵自遠。偶衄一飛之翼，行躋多士之魁。何誤采於虛聲，辱遠垂於厚顧。方披晬表，遽捧雄篇，恣探賞以忘勞，信窺測而靡暇。幽意絢於道德，高義薄於雲天，飛染遒麗以盈箱，雕繢紛華而滿眼。賞孫詩之零雨，何止一章；讚沈賦之磓星，豈惟數句。固將備西昆之玉府，奚獨易東堂之桂枝，允矣難能，誠哉可畏。雖亨衢自至，靡資左右之先容；而名路共成，敢惜齒牙之餘論。

## 白话译文

我听说在从前筑起黄金台，人们首先向北路争相奔赴；依附青云之名，使西山之人提高身价。确实是因为寻求千里马足迹的人，先从买马骨开始；得到一个字的褒奖，比衮服上的纹章更荣耀。何况天下风采耸动听闻，口中雌黄之论纷纷而出，以我这末路徘徊之人，想求您明鉴美丑。一经品评，就能使人比九鼎还重；一声褒奖，就能使人超越太霄。因此应当竭尽脚生重趼、隔宿舂粮的辛劳，怀揣写在名刺上的字，铺陈素来的论说，等待题评归属。

恭敬地想见某官禀赋天英之粹，汲取道秘之华。如虹霓远映，拂过云霄而垂光；如黼黻铺陈文章，绚烂云河而发藻。游于士乡而著名，入于圣域而践优。清爽之声，超越前贤而通美；琅琅之璞，为昭世之瑞而称珍。自从览辉下翔，登木特起，在群英之彀中脱颖而出，卓立于千龄之辰。排坐棘署而联曹，任职法庭而奏谳。怀绶累累，宛转于一纶；聘车翘翘，雍容于半刺。陈仲举因题舆而擅美，何恭祖因纚幘而驰称。垂腰佩刀，见赏为三公之器；追锋给传，终当承受双武之皮。次第连最而推高，荣升初仪而上获。公车以两令而持牍，綈几以十篇而奏文。禅衣曲裾，暮召大台之对；尚方给札，沛洒鸿都之毫。虽然西昆是册书之藏，开启仙室；而东壁是文章之府，郁积时风。居为显化之阶，正是育材之地，于是膺丽正之选，首先被集仙之名。白蟫芸简生香，在此辟恶；紫袷荷囊备问，最近清光。本已丹毂解嘲，天禄草经而拟圣；金刀博学，太一秉藜而下观。近来因泛驾之求，急发违行之讼。耻于从吏对答，出检猾商。认为轩冕傥来，视同寄物；履名教之中而乐，坦照清襟。随即关掌郡条，久从容于别乘。一麾出守，本是雅尚所在；千里佩青，乃是上心所注。距楗江之清郡，标军壁之上游，犬氂之警无哗，贾室之繁甚富。足以坐棠听讼，闭阁凝神。秀野颁春，过蘅皋而倦目；清言捉麈，临雅俗以镇浮。然而未央居半夜而生思，安石以苍生而待起。望之补吏，意雅在本朝；主父出遊，帝已叹见晚。即将奉一封之传，入随三节之趋。见堂堂之姿，送之逆目；对雍雍之表，威不违颜。登涉赤墀之涂，进重于高门之地，卓然远韵，超越诸公。沾芳润者漱其清芬，仰龙光者思其末照。英风有焕，物议所归；何况我这妄庸之人，怎能不希望品目？

伏念我如社樗樠槁，膏枣钝昏，抱器质而不堪，赋天机而甚浅。晞发于华旦，从跂于清流；措足于英躔，终惭于远到。自从遭家不造，早生于百忧。含叹之音，悲存于手泽；动明之韵，远失于先时。西华因孤露而见哀，庾信因流离而多感。何况齐气多缓，嵇筋甚驽，缺乏朽木之先容，无一钱而为地。旁魄而论都邑，则被伧父之诃；顽钝以取世资，只听众斫轮之晓。终非令器，只困穷途。前些时窃取万家之应书，随重车而上计。方策条对，仅至猥并；雅拜匪仪，失于盘辟。甘触闻而引去，只饮墨以蒙羞。卧漳滨而养病，窜身兹久；吊湘累而感赋，些语迷招。当树之于无何，宜匠者之不顾。

而或者窃先生之余论，企诸公之末晖。闻伯夷之名，增其懦气；伏海滨之下，久以望风。因此敢勉强修饰固陋之容，庶几伸伏拜之谒，缀穷愁之汗简，奏芜累之庸音。窃窥崇闳，将尘隐几。登太山者小天下，在培塿以宜惭；奏《咸池》而张洞庭，非哇咬之可度。然而遇某官量波无际，宇荫甚秾，推毂成猷，嘘枯振德。裹阳秋于皮里，不言备乎四时；吞云梦于胸中，兼容尽于一介。希望允许承奉音旨，少贬光尘，曲垂褒采之私，使我获得题评之目。如此，则六辔在手，骥足何滞于蚁封；五色成文，乐节或许资于牛铎。荷恩有素，累牍何陈。

附：胥学士答启

伏蒙眷私，以盛制文笔二编，先以长笺为贽者。恭以某人象舆异禀，龙辅至珍。奉奕世之贻谋，克隆堂室；倾群言之妙旨，深违渊源。伏膺圣域以惟勤，策足俊躔而迥异，敏学该乎变贯，英识极于覃研。秉节高奇，发清吟于《梁甫》；缔交名胜，缀雅聚于兰台。飘飘之逸思无穷，籍籍之芳尘自远。偶然挫折一飞之翼，行将跻身多士之魁。为何误采于虚声，辱远垂于厚顾。方披晬表，遽捧雄篇，恣探赏以忘劳，信窥测而靡暇。幽意绚于道德，高义薄于云天，飞染遒丽以盈箱，雕缋纷华而满眼。赏孙诗之零雨，何止一章；赞沈赋之磓星，岂惟数句。固将备西昆之玉府，奚独易东堂之桂枝，允矣难能，诚哉可畏。虽亨衢自至，不资左右之先容；而名路共成，敢惜齿牙之余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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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文忠公集》 · 卷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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