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戶喬公神道碑銘】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元好问
体裁：poem

## 原文

公諱惟忠，字孝先，涿州定興人。大父恩，父順，世為農家，而以義俠見稱。公資稟沉默，見於童幼。及長，驍勇善騎射，志膽堅決，輩流中少見其比。衛紹王大安初，北鄙用兵，良家子有以戰功取階級誇示鄉閭者，公慷慨奮發，不甘落其後，乃棄家事不問，俠遊燕、趙間。

貞祐南渡，河朔板蕩，豪傑競起，公從今萬戶張公聚族屬鄉曲，保西山之東流堝，別自為一軍。及張君副經略苗公道潤承製封拜，公亦受定遠大將軍、恒州刺史。居無幾何，國兵由紫荊而南，張公以馬跌被執，而公不知，其守東流者如故也。大帥以張公至堝下，諭公使降，公盛為禦備，日戰數十合，力盡乃降。張公先以公為爪牙，且嘉其忠憤不撓，力為保全，益以腹心倚之。宋將彭義斌既破東平，隨據大名，聲勢甚張，南北軍待為敵，無敢試之者。一日，義斌提銳卒數千北向，猝與公遇於真定之南，公以騎數百直前，挫其鋒，義斌懾焉。

武仙劫殺主帥，並山郡縣反為金，張公會諸道兵擊之。公時攝帥府事，將騎五百、步卒三千，鼓行而西。聞敵將保郎山，行列方整，殆不可犯，公謂部曲言：「歸師而遏之，兵家所禁。不若設伏山下，開其歸路。彼得路則無鬥志，吾邀擊之，取獸於穴，得志必矣。」已而敵兵過，公出其不意，大敗之，如公所料。時別將有陷陣中者，公以單騎出之。不旬日，諸叛者日繼降附，進逼真定，仙懼南奔，轉戰逐北，遂攻彰德。彰德下，略地齊魯，駐軍滕州之牙山。紅衲軍夜至，公獨摶戰，奮戈大呼，營中驚奮，皆殊死鬥，衲軍敗走，填壓山谷間無慮數百人。益都之役，宋援兵數萬將及城下，公逆戰走之，獲軍資甚眾。城中軍突出，將為掎角，公隨以短兵遮擊，敵退保不復出。大帥會諸將，特稱公之勇，以褒異之。

先是張公開幕府滿城，公為元帥都監，以功遷左副元帥。及師還，兼行兩安州帥府事，移軍唐縣，鎮遏西山者累年。辛卯冬，南渡河，戰於陽翟之三峰山。明年，圍汴梁。汴梁圍解，公北渡。天興，軍北渡，平章白撒攻圍衛州，公力戰卻之。河南平，張公入覲，公復攝府事，從征淮右。

歲甲午，朝廷第功，張公因陛奏：「臣之副喬惟忠，出入百戰，功最多，乞加寵擢。」於是特恩以寶書、金符，授公行軍千戶。自是愈自奮勵，其破棗陽，攻光、黃，率以先登被賞。張公勇而有謀，能得士死力，每以方略授公使戰，公亦稟而後行，故所至克捷。幕府統城三十，遭離喪亂，人物憔悴，而能生聚教育，使之去愁歎而就妥安，出於翼讚者為多。計公之功，蓋不特攻城戰野而已也。

公生而孤，事太夫人某氏孝敬純至，問安視膳，躬侍湯藥，士大夫以為知禮。壬寅秋，丁內艱，適在病中。比襄事，哀毀骨立，用是病增劇，竟以丙午年五月二十有七日，春秋五十有五，終於正寢。越某日，權厝順天城東之某原。娶大名毛氏，廣威將軍、潞州錄事之女，閨門肅睦，中表以為法。子男五人：長珪，襲公職，出屯河南；次曰琚，順天路人匠總管，雄州、新城等處長官；次琇，皆毛出也。次璋、次琳。女五人：長適千戶賈某，早卒。次女繼焉，亦毛出也。次適聶氏，餘在室。男孫三人，女孫一人，皆尚幼。

公美鬚髯，舉止詳雅，有素宦之風。恬於喜怒，未嘗見於色。每戰勝，將佐共為欣快，而公初不以功伐自高。其攻黃州也，宋兵乘昏莫奄至，公率銳卒與戰，主帥命舉火視之，見青甲而黃馬者戰甚力，而不知為公也。明日，懸賞求之，公竟不自言，其推讓又如此。太夫人素慈仁，事佛老惟謹，教公毋妄殺，重惜物命，公亦視母意所在，以寬厚從事，所捕生口多縱遣之。冠氏李君玉先在俘中，問知為士人，即館之門下，令授諸子學，古人北面降虜者，今真見之。常以時俗侈靡相尚，中歲以來，尤尚純素，出入會計，見之朱墨者，率無浮費之妄，然人以緩急來赴者，必重為賙給，負責則往往折券以貸之。識者謂公孝以安親，忠以立節，義以扞難，仁以濟物，視履考祥，必當敦龐耆艾、五福具備，今祿不酬庸、壽不符德者乃如此。天之所報施，可易量耶？

孤子某等以某年月日，祔公於東王裏之先塋。以僕辱在葭莩之末，以神道碑為請，乃為件右之。其銘曰：

沈沴其姿，角逐其時。鬱無所施，豪傑以為資。成周既東，日薄崦嵫。志橫潰之獨障，勢一木之弗支。義釋嚴顏，殆天使之。大邦維藩，虎臣桓桓。爪牙方張，而傳之羽翰。蛇矛突前，奮力如湍。堅陳枯株，名城彈丸。有來創罷，革膚靡完。豺狼荊棘，挈之妥安。我恩我威，爾煦爾寒。疾疫剛癉，孰我敢幹。北方之強，碣石盤盤。戰功曰多，公與不刊。勒銘豐碑，以永後觀。重侯兮累將，戛戛乎厥初之難。

## 白话译文

公名惟忠，字孝先，涿州定兴人。祖父恩，父顺，世代为农家，而以义侠见称。公禀性沉默，在幼童时已显现。长大后，骁勇善骑射，志胆坚决，同辈中少见能比。卫绍王大安初年，北方边境用兵，良家子弟有以战功取得官阶夸示乡里的，公慷慨奋发，不甘落后，于是弃家事不问，侠游燕、赵之间。

贞祐南渡，河朔动荡，豪杰竞起，公跟从今万户张公聚集族属乡曲，保守西山之东流堝，另自为一军。及张君副经略苗公道润承制封拜，公也受定远大将军、恒州刺史。过了不多久，国兵由紫荆而南，张公因马跌被执，而公不知，其守东流如故。大帅以张公至堝下，谕公使降，公盛为御备，日战数十合，力尽乃降。张公先以公为爪牙，且嘉其忠愤不挠，力为保全，益以腹心倚之。宋将彭义斌既破东平，随据大名，声势甚张，南北军待为敌，无敢试之者。一日，义斌提锐卒数千北向，猝与公遇于真定之南，公以骑数百直前，挫其锋，义斌慑焉。

武仙劫杀主帅，并山郡县反为金，张公会诸道兵击之。公时摄帅府事，将骑五百、步卒三千，鼓行而西。闻敌将保郎山，行列方整，殆不可犯，公谓部曲言：“归师而遏之，兵家所禁。不若设伏山下，开其归路。彼得路则无斗志，吾邀击之，取兽于穴，得志必矣。”已而敌兵过，公出其不意，大败之，如公所料。时别将有陷阵中者，公以单骑出之。不旬日，诸叛者日继降附，进逼真定，仙惧南奔，转战逐北，遂攻彰德。彰德下，略地齐鲁，驻军滕州之牙山。红衲军夜至，公独搏战，奋戈大呼，营中惊奋，皆殊死斗，衲军败走，填压山谷间无虑数百人。益都之役，宋援兵数万将及城下，公逆战走之，获军资甚众。城中军突出，将为掎角，公随以短兵遮击，敌退保不复出。大帅会诸将，特称公之勇，以褒异之。

先是张公开幕府满城，公为元帅都监，以功迁左副元帅。及师还，兼行两安州帅府事，移军唐县，镇遏西山者累年。辛卯冬，南渡河，战于阳翟之三峰山。明年，围汴梁。汴梁围解，公北渡。天兴，军北渡，平章白撒攻围卫州，公力战却之。河南平，张公入觐，公复摄府事，从征淮右。

岁甲午，朝廷第功，张公因陛奏：“臣之副乔惟忠，出入百战，功最多，乞加宠擢。”于是特恩以宝书、金符，授公行军千户。自是愈自奋励，其破枣阳，攻光、黄，率以先登被赏。张公勇而有谋，能得士死力，每以方略授公使战，公亦禀而后行，故所至克捷。幕府统城三十，遭离丧乱，人物憔悴，而能生聚教育，使之去愁叹而就妥安，出于翼赞者为多。计公之功，盖不特攻城战野而已也。

公生而孤，事太夫人某氏孝敬纯至，问安视膳，躬侍汤药，士大夫以为知礼。壬寅秋，丁内艰，适在病中。比襄事，哀毁骨立，用是病增剧，竟以丙午年五月二十有七日，春秋五十有五，终于正寝。越某日，权厝顺天城东之某原。娶大名毛氏，广威将军、潞州录事之女，闺门肃睦，中表以为法。子男五人：长珪，袭公职，出屯河南；次曰琚，顺天路人匠总管，雄州、新城等处长官；次琇，皆毛出也。次璋、次琳。女五人：长适千户贾某，早卒。次女继焉，亦毛出也。次适聂氏，余在室。男孙三人，女孙一人，皆尚幼。

公美须髯，举止详雅，有素宦之风。恬于喜怒，未尝见于色。每战胜，将佐共为欣快，而公初不以功伐自高。其攻黄州也，宋兵乘昏莫奄至，公率锐卒与战，主帅命举火视之，见青甲而黄马者战甚力，而不知为公也。明日，悬赏求之，公竟不自言，其推让又如此。太夫人素慈仁，事佛老惟谨，教公毋妄杀，重惜物命，公亦视母意所在，以宽厚从事，所捕生口多纵遣之。冠氏李君玉先在俘中，问知为士人，即馆之门下，令授诸子学，古人北面降虏者，今真见之。常以时俗侈靡相尚，中岁以来，尤尚纯素，出入会计，见之朱墨者，率无浮费之妄，然人以缓急来赴者，必重为赒给，负责则往往折券以贷之。识者谓公孝以安亲，忠以立节，义以扞难，仁以济物，视履考祥，必当敦庞耆艾、五福具备，今禄不酬庸、寿不符德者乃如此。天之所报施，可易量耶？

孤子某等以某年月日，祔公于东王里之先茔。以仆辱在葭莩之末，以神道碑为请，乃为件右之。其铭曰：

沈沴其姿，角逐其时。郁无所施，豪杰以为资。成周既东，日薄崦嵫。志横溃之独障，势一木之弗支。义释严颜，殆天使之。大邦维藩，虎臣桓桓。爪牙方张，而传之羽翰。蛇矛突前，奋力如湍。坚陈枯株，名城弹丸。有来创罢，革肤靡完。豺狼荆棘，挈之妥安。我恩我威，尔煦尔寒。疾疫刚瘅，孰我敢干。北方之强，碣石盘盘。战功曰多，公与不刊。勒铭丰碑，以永后观。重侯兮累将，戛戛乎厥初之难。

## 收录目录

- 《遗山集》 · 29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works/work-af8a69c94fae1d95873e7880fc8eeb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