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木賦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fu

## 原文

窅窅冥冥，至道之精，視之無見，聽之無聲。伊散木其何識，迺衝用而保生。夫其措跡隱深，寓形偏寂，青右聳，紅溪左辟。漱滴瀝之飛泉，枕嵌岩之古石，將含休以處順，不祈祿而自適。故其幹也，閜砢盤魄，蟲穿鳥剝，其節大兮不可以為桷。擁腫輪囷，抱蠹生津，其軸解兮不可以為輪。空心兮若喪，拳枝兮不申，理不中於規矩，才豈任乎斧斤？似支離之有疾，固哀駘之入真。日者秦構鳳凰，漢營鳷鵲，崇臨海之殿，豐冠山之閣。窮宇內之瑰寶，盡域中之蘅薄，雖片善之必收，故散木之不作。用能以損之益，居貞而晦，不恃而成，不有而大。白雲至止，雜蘿薜以成帷；清風來兮，協笙竽而吹籟。異鵲宵集，祥鴛曉會，隱士掛瓢，仙人倚蓋，不逆於物，夫何於害？及夫郊暄淑氣，景媚風煙，夭桃變兮穠李發，乍揚芳以競妍。既乎寒露朝變，凝霜夜結，櫨梨剝兮橘柚摧，澹無情兮何折。動息無撓，榮枯任節，道將契於攖寧，德以庶於朗澈。與夫五柞三槐，仁賓君子，東吳豫章，西蜀蕭杞，文杏聳於千尋，木蘭香於十裏，皆蚪蟠鱗接，重葩疊葉，杳藹芊綿，拂日摩天，根柢深固，表裏岩泉。並恃才而喪質，鹹為名而夭年。是知明不若昧，語不如默，為善者離其道，立行者陰於德，社櫟入夢而幾亡，野桑因言而自刻。豈若聖智雙遣，形神兩忘，委不才以居寂，任無用以為祥，鬱鬱於絕冥之界，落落於無何之鄉，與天地而長久，吸日月之明光。蒙子休聞而歎曰：「吾且逍遙其旁。」

## 白话译文

深远幽暗，至道的精华，看它却看不见，听它却听不到声音。那散木有什么见识，竟能冲虚自用而保全生命。它把踪迹隐藏在深处，寄身于偏寂之地，青翠在右耸立，红溪在左开辟。漱着滴沥的飞泉，枕着嵌岩的古石，将含藏美善以处顺，不祈求福禄而自适。所以它的树干，高大盘曲，虫穿鸟剥，它的节太大啊不可以做屋椽。臃肿屈曲，抱着蠹虫生出津液，它的轴解啊不可以做车轮。空心啊像丧失了魂，拳曲的枝条啊不能伸展，纹理不合于规矩，才能怎能胜任斧斤？似支离疏那样有病，本来就像哀骀它那样入真。往日秦构凤凰楼，汉营鳷鹊观，崇高临海的殿，丰大冠山的阁。穷尽宇内的瑰宝，尽取域中的蘅薄，虽然片善也必收，所以散木不被采用。因此能以损之益，居守贞正而隐晦，不依恃而成，不占有而大。白云到来，杂着萝薜而成帷；清风来啊，协着笙竽而吹籁。异鹊夜集，祥鸳晓会，隐士挂瓢，仙人倚盖，不逆于物，有什么害处？等到郊野温暖淑气，景物媚人风烟，夭桃变啊秾李发，乍扬芳以竞妍。到了寒露早变，凝霜夜结，栌梨剥啊橘柚摧，澹然无情啊何所折。动息无挠，荣枯任节，道将契于撄宁，德以庶于朗澈。与那五柞三槐，仁宾君子，东吴豫章，西蜀萧杞，文杏耸于千寻，木兰香于十里，都是蚪蟠鳞接，重葩叠叶，杳蔼芊绵，拂日摩天，根柢深固，表里岩泉。都恃才而丧质，都为名而夭年。因此知道明不如昧，语不如默，为善者离其道，立行者阴于德，社栎入梦而几乎亡，野桑因言而自刻。岂如圣智双遣，形神两忘，委不才以居寂，任无用以为祥，郁郁于绝冥之界，落落于无何之乡，与天地而长久，吸日月的明光。蒙子休听了而叹道：「我将逍遥在它旁边。」

## 收录目录

- 《全唐文》 · 卷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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