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河南府司錄張君墓誌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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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吾友張堯夫,以今年七月癸酉,葬其先君於北邙山。既葬二十有九日壬寅,晨起感疾,復就寢,弗寤若醉狀。醫視其脈,曰:「疾勢,風甚盛,脈宜洪;今細蹶,殆不可為。」晝未盡數刻,啟手足於官署。翌曰,殮於正寢。戊申,葬先君墓次實明道二年八月也。
堯夫內淳固,外曠簡,不妄與人交。初為河南府推官,後為司錄。予與之遊幾五年,出處多共之。其飭身臨事,予嘗愧堯夫,堯夫不予愧也。嗚呼,安能盡識吾友之善哉!
堯夫名汝士,年三十七,歷官至大理寺丞。先君諱某,終虞部員外郎。母李氏,隴西縣君。娶崔氏,生二男三女,皆幼。渤海歐陽修為之銘曰:
噫嘻哉!上者蒼蒼也。宜壽而夭,宜福而禍,有屍者邪?其無也?豐其躬者鮮其仁,予之賢者嗇其位,豈其不可兼邪?斯可怪也!其有莫施,其為不伐,充而不光,遂以昧滅,後孰知也!吊賓盈位,哭皆有涕,夫嗟於道,婦咄於灶,夫能使人之若此也!噫嘻哉!君子吾不得見而見善人,善人今復不得而見也。
白话译文
我的朋友张尧夫,在今年七月癸酉,安葬他的先父于北邙山。安葬后二十九日壬寅,早晨起来感到有病,又上床睡觉,不醒像醉了一样。医生看他的脉,说:“病情,风很盛,脉应当洪大;如今细而蹶,恐怕不可治了。”白天未过几刻,就在官署去世。第二天,在正寝入殓。戊申,葬在先父墓旁,实为明道二年八月。
尧夫内心淳厚坚固,外表旷达简朴,不随便与人交往。最初任河南府推官,后任司录。我和他交往将近五年,出处多共同。他修身临事,我曾自愧不如尧夫,尧夫不认为我不如他。唉,怎能完全了解我朋友的优点呢!
尧夫名汝士,年三十七,历官至大理寺丞。先父名某,终虞部员外郎。母亲李氏,陇西县君。娶崔氏,生二男三女,都年幼。渤海欧阳修为他作铭说:
唉呀!上天苍苍啊。应当长寿却夭折,应当有福却遭祸,有主宰者吗?还是没有呢?丰厚自身的人少有仁德,给予贤能的人却吝啬其职位,难道不能兼备吗?这真可怪啊!有才能却不能施展,有所作为却不自我夸耀,充实却不显耀,于是就此埋没,后世谁知道呢!吊唁的宾客满位,哭的都有泪,男人在路上叹息,妇人在灶前咄叹,竟能使人们这样啊!唉呀!君子我未能见到而见到善人,善人如今又不能再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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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文忠公集》 · 卷0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