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親征契丹命將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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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宣王讲习武事,把獫狁驱逐到太原;汉帝出兵,把匈奴赶跑到瀚海。由此可知蛮夷扰乱华夏,从古到今不能断绝;戎狄贪得无厌,不能用信义来约束。先皇帝当年处在草昧之时,正在龙潜之际,还没有登上鄗邑的祭坛,开始有晋阳的危难。契丹主径直驱赶蕃部,一直抵达并州郊外,于是解了重围,帮助成就了大统。我们的兴起,他们是有功劳的。于是用鬼神相邀,用盟誓申明,记载在简册上,传给子孙。此后常念前因,每每想着厚报,减少宫廷的服饰玩好,用尽府库的珠玉珍宝,供应没有定时,道路上络绎相望。而契丹贪残更加严重,骄纵异常,与江淮互通使命,向郡国征取贡赋。包藏祸心已经很久,奸诈渐渐萌生。不久舆论喧哗,群情愤激,军民扼腕,朝野同声,请求兴起义虎之师,以遏止豺狼之患。先皇帝重视他的信誓,笃守始终如一,降低万乘之尊,礼遇不义的虏人,消耗中原的力量,供奉无休止的索取。等到我继承帝位,虔敬地承受顾命,每每想要息民继好,怎敢忘记屈己从人?所以用厚礼卑辞,来隆盛他的心意,推心置腹,来显示我的诚意,无奈鸩毒潜藏很深,兽心难以改变,趁我歉收之年,在我大丧之时来攻伐,平视中原,暗中窥伺神器。我实在无德,百姓遭受祸殃,惭愧悲伤更加深重,日夜叹息。先前我亲自提起黄钺,亲自指向灵旗,驻在甘泉,从春到夏,依赖祖宗垂降福庆,天地积蓄祥瑞,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士兵百倍其勇,人人一心一意,寸箭不弃,狂戎自行崩溃,气氛阴霾稍稍平息,军队凯旋。如今渐渐进入深秋,忧虑成为边患,我立志平定寇难,不敢荒废安逸,将要期望亲自率领全军,恭行上天的讨伐,或许一举,永远安定三边,不推辞栉风沐雨的劳苦,用以拯救生灵的祸患。能不精心求取将帅,谨慎约束偏裨?希望成就破竹之功,以歼灭折胶之寇。于是在刚日,降下任命诏书:
顺国军节度镇深赵等州观察处置幽州道行营副招讨等使特进检校太师兼中书令行真定尹驸马都尉杜重威,身处外戚之列,神授用兵之韬略,久服金革的劳苦,屡次救助艰难的时运。虎牢白天关闭,一挥旗而蝥贼自行消灭;河朔没有安宁,再次出驾而氛围妖气相继平息。平定的事业,满溢于鼎钟。
天平军节度郓齐棣等州观察处置兼管内河堤等使光禄大夫检校太尉平章事张从思,清明可以照人,忠正没有邪念,早怀刺虎的谋略,早早列入濯龙的册籍。当襄阳之役,能够成就监护的功勋;等到北虏到来,实在依赖藩篱的坚固。器局事业的作用,可以说纵横自如。
西京留守起复检校太尉兼侍中行河南尹景延广,文武全才,云龙际会,把经纶天下指点于掌内,把甲兵马匹藏于胸中,久掌七萃之师,相继委任十连之帅,军民敬畏服从,京畿肃清,左右的勤劳,书写在盟府。
武宁军节度徐宿等州观察处置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兼侍中赵在礼,河岳凝聚灵秀,松竹植立性情,授玉钤的秘略,得金版的沉机,辅佐数朝,周旋于重镇,述职而必先九牧,事君而唯尽一心,尊奖的功劳,光耀于史册。
建雄军节度晋慈隰等州观察处置等使特进检校太师平章事安叔干,众人推举为武库,平素通晓阵图,疾恶如仇,见义思勇,觞酒豆肉,不亏损抚慰士卒之心;尺籍伍符,完全掌握总戎的诀窍。军旅的任命,实在契合众议。
前泰宁军节度兖沂密等州观察处置等使特进检校太师平章事安审信,久处心腹之地,早年攀附鳞翼,倜傥是万夫之长,骁雄真是六郡之豪。燕颔虎头,众人都仰慕将军之相;牙璋犀节,屡次掌方伯之权。英特的名声,传布于朝野。
河中护国军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平章事安审琦,严明没有遮蔽,宽简自处,善知奇正的谋略,熟习孤虚的方法,首先奔赴风云之会,昔日同立带砺之盟,屡次镇守藩垣,常坚定夹辅连帅之重,倚靠他如长城。
河阳三城节度孟怀等州观察处置管内河堤等使青州行营副都部署特进检校太师符彦卿,你的先臣,实在是名将,世袭弓裘的福庆,门传忠孝的规范。西汉三雄,徒然称为杰出;东京七校,才是应时而生。竭尽的心,贯穿金石。
义成军节度滑濮等州观察处置管内河堤等使北面行营马步都虞候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皇甫遇,剑可敌万人,力能摧九虎。赤羽如日,是蒲大夫的英风;快马如龙,是曹景宗的气概。继承重任,必竭尽纯诚,义烈的称誉,传布于天下。
北面行营马部都排阵使兼马军都指挥使特进检校太保右神武统军张彦泽,猛如关张,气吞荆聂,多次承受委任寄托,每每立下勤劳。鸣镝离弦,已经得到吟猿的妙处;青萍出匣,久已彰显断兕的名声。营阵之间,都推崇他果毅。
横海军节度沧景德等州观察处置管内河堤等使幽州道行营右厢排阵使特进检校太师王延裔,鬼谷传书,神龟授印,委任镇守临于沧海,依赖控扼边陲。修缮甲兵,暗中积蓄摧凶的计谋;深沟高垒,不改变持重之心。捍卫抵御的谋略,决断于胸臆。
保义军节度陕虢等州观察处置等使特进检校太尉宋彦筠,威严恩惠兼著,胆气无与伦比,屡次辅佐军权,善于端正师律。千军万马,畏惧陈庆之的雄名;三令五申,得到孙武的谋划之术。将帅的人选,都说他当仁不让。
前怀德军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光禄大夫检校太傅田武,早年从军,备历艰难,安边施展颇牧的才能,制胜合于韩吴的兵法,先前依仗他的旧德,委任以边藩,很是借助外御的功劳,实在有分忧的业绩,忠贞的节操,很合众人的推求。
北面行营步军都排阵使兼步军都指挥使特进检校太保左神武统军潘环,在幕府书写功勋,在军旅彰显成效。攻城野战,独自挥动郑国的旗帜;陷阵先登,几乎夺得鱼门的头盔。等到分掌环卫更加显现公忠,兵革之时,正应登用。
而都位崇侯伯,任重土茅,都是社稷之臣,全是栋梁之具。有的推忠徇义,有的报国忘家,常坚定翼戴之心,早蕴澄清之志。我所以告于宗庙,用蓍龟占卜,授予他们征战的战鼓,交付他们刑杀的大斧。只因狂戎侵掠,生灵被残害,既给中国留下羞耻,也是人臣的耻辱。你们上则承先皇顾托辅佐我这年幼之人,次则副朝廷的倚重,委任以重任。应当同德比义,戮力齐心,各竭其诚,共安国步,功业可以不朽,富贵可以无穷,何况如今粮草都充实,士卒都愤激,旌旗万队,甲马千群,呼吸则山岳摇荡,号令则乾坤震动。以此制敌,什么敌人不被摧毁?以此攻城,什么城池不被攻克?期待献俘于清庙,悬首于素旗,共同建立大功,永远澄清四海。
呜呼!周王任用吉甫、南仲,于是震慑戎夷;汉帝任用去病、卫青,于是清空沙漠,如今我任命将帅,都说得到合适的人,勉力建立特殊功勋,迅速平定多难,不要让那几个人,独自占据前功,凡是我的股肱大臣,应当体会我的意思。杜重威充任都招讨使,张从思充任兵马都监,景延广充任马步军都排阵使,赵在礼充任马步军都虞候,安叔干充任马步军左排阵使,安审信充任马步军右排阵使,安审琦充任马步军都指挥使,符彦卿充任马军左都指挥使,皇甫遇充任马军右都指挥使,张彦泽充任马军排阵使,王延裔充任步军左都指挥使,宋彦筠充任步军右都指挥使,田武充任步军左厢排阵使,潘环充任步军右厢排阵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