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韩侍郎书

我曾经观察过那太平盛世、政治极其清明的时候，温和顺畅而又英明杰出的气运在天地之间流动。太阳乘着这种气运运行，就会停留在天空正中；月亮遇到它，就会重新焕发光辉；星辰随着它，就会遵循轨道运行；云气触碰到它，就会郁郁葱葱、纷繁交错；露水遇到它，就会像油脂、像糖浆一样甘甜；泉水涌出池塘，就成为醴泉；蕴藏在山中，就成为宝玉；蒸发在土地上，就成为灵芝仙草；澄清在黄河中，就成为荣光；禾苗长在不同田垄却同样结出双穗，枝干从旁生出却向上合拢，花朵并蒂而生，禾穗双岐并出，抵角的兽长着一只角。天上的真仙和圣人都观赏这些祥瑞，徘徊留恋，不知道人间世界有什么不同；羽鹤和威凤也喜欢这些景象，翱翔聚集，不知道方内之游的距离之近。这大概是因为当时的君主亲身践行盛大的德行来感化天下，而众多贤臣修养辅佐、许多有才之士前来归附，神灵眷顾怀念，夷狄华夏安宁，礼仪施行而百姓富足，音乐完备而万物繁盛，那么天地就会进献美好，动植物就会报效吉祥，本来就有原因才这样的。天地固然是神灵了，那些有生命的东西，有的没有知觉，有的有知觉却没有道义，也尚且会自我发露、与众不同，来显现在有道的时代，铺陈在紫坛清庙的歌声中，启发引导泰山梁父封禅的事情。那么，比万物更灵妙而有知觉、学习千古而有道义、以道理为骨干、以文辞为装饰的人，难道偏偏不想激励振奋自己，来求得在早晚之间遇到明主吗？只是看当今天下虽然不缺少士人，却泯泯默默，不也几乎是自轻自贱吗？横着眼睛、戴着头发，戴着圆帽、穿着方鞋，当初看不出有什么特异之处，士人又从哪里出头呢？那脽上的鼎，巫锦识别了它；雍畤的麒麟，终军应对了它。那些祥瑞之物尚且有待于人，何况士人和普通人相同呢？我愚钝鄙陋，尤其没有什么与别人不同之处，只是承袭学问的旧业，想要出来稍微施展一下，已经有好些年了。幸好如今朝廷文物鼎盛，又将按时巡幸都邑，奉行符命、举行大事，尊崇儒学、招引俊才，探求经典、考察古制，来成就一代的制度。我半夜里自己悲伤，竟然不能稍微在诸生之列奏呈浅薄的技能，却将要跟随俗吏去询问簿书钱谷的要领，效法农夫去从事耕耘的劳作，心里怦怦跳动，大概不能不看轻自己。四顾而希望得到帮助，虽然有好友，也不过互相安慰而长叹罢了。恭敬地想，阁下凭才能德行处在禁从的高位，凭忠厚承受君主的眷顾，故家如霖雨般的恩泽正要施及四海，而仁术惠政一向深厚地施加在中山之人身上。像我这样的人，论风气习俗则山河相望，衡量名第则世德所就，一定有所试验，舍弃门下又归向哪里呢？从前汉代的王襄做益州刺史，命令州人王褒作中和宣布诗来颂扬汉朝的德行，而何武等人歌唱它，皇上听到后就上奏说王褒有卓越的才能，下诏让王褒作圣主得贤臣颂，而何武做楚内史时厚待两龚，在沛郡时厚待两唐，等到做了公卿就向朝廷推荐他们，他们于是显扬于世，而世人因此称赞何武。我虽然不足以仰望古人，而阁下的德义宏达，难道是王襄、何武之辈所敢企及万分之一的吗？倘若慷慨地兴起对旧邦人物的念想，那么不知道我能否得以参与在被吹嘘推荐的行列末尾呢？机会不可失去，恭敬地希望稍微赐予留意，使我能够参与在草木羽毛之类中，在太平极治之世有所显现，那么继续作宣布之诗、裁制得贤之颂，还可以为阁下勉力而为，或许不至于辱没阁下。冒犯威严，我的心情恐惧到了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