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博州劝农记

皇上继承皇位十二年来，天与人和谐相应，风雨调顺有序，野蚕结茧、野生麦子等祥瑞，史官连续不断地记载。春、夏、秋三季农事完毕，各种礼仪都已和洽。冬季十二月，皇上再次考察四季的政令，以振兴来年的农事，于是亲自挥笔书写诏书，命令天下的监司、守令按时到郊野去勉励和帮助农事。第二年春天，土壤润泽，膏腴之气开始散发，从黄河以北往南直到京畿地区，甘甜的雨水充沛降下，深达三尺，歌声遍布原野，农具全部拿出。官吏们很久没有踏足田间小路，心怀诏书徘徊四顾，正在向年高有德的人询问礼仪，而本道安抚使、北京留守已经选定吉日，同各部使者一起，把百姓聚集在近郊，在田中竖起劝农使的旗帜，在旗下宣读诏书，邀请并礼遇父老，教导告诫子弟，来听的人大概有几十万，欢呼声四处传扬，各城震动。部使者急忙把这件事告知所辖的郡。恰好博州缺少守臣，我实际掌管郡务，于是在三月甲子日率领官吏到郡城西面二十里的崔度传舍，集合聊城、堂邑附近乡民，在庭院中设下座位，插笏出诏书宣读展示，并讲述皇上恳切爱民、重视根本的实德，于是犒赏年高的人，授予他们善本，让他们拄着藜杖、白发下垂，已经用酒喝醉，一起罗列下拜、欢呼起舞，请求祝福皇上亿万岁寿，以报答和气的熏染浸润。风和日丽，树林雾气、草上露水都呈现出欣然荣发的颜色。只是皇上的话语谆谆反复，容易感动人却难以穷尽，必须得到久于官学、信义达于乡里的人，每天互相讲诵告知，亲自率先倡导表率，那么就会有百倍于官吏的力量。于是又到南城退休的宣德郎孟介的房舍，传达皇上的德意，回来后就把诏书刻在石上，并且嘱托臣王某在下面作记。臣私下认为国家的大本在于人民，人民所珍视的只有谷物。二帝三王的盛世，没有不致力于此的：设置农官、授民农时、祈求报答的礼仪、补助农事的政令，都完备记载在典籍中，推行它们，每每在于太平之世。像从前艺祖配天立极，从建隆到乾德，两次用诏书敦促勉励农功，用来垂示法度于后世。圣太宗亲自耕种皇帝籍田后，于是命令州县设立农师来教种植技艺。章圣在御，才开始分道设置劝农使，赐给农田敕令，使他们知道所承奉的职责。祥符年间，又因吕夷简的请求，全部免除农器的税。仁庙圣性恭俭，只喜好稼穑，明道年间再次籍田，戴着弁冕举足，前进到十二跬，三公以下走完田垄才停止。到我神考，考察古制创立法度，开始在国都南面开辟千亩籍田，又设置常平官，制定免除差役的令，修治水土，正经界，用来惠泽遗留给天下，德泽极为深厚。皇上遵循制度、发扬功业，完全恢复熙宁、元丰的旧法，圣孝感通上天，已经屡次获得丰年，而亲自诏令叮咛，上以不忘列圣的恩德，下想让众多百姓达到富足长寿。在这个时候，《豳风》《駉颂》和汉文帝、景帝那些区区小节之事，大概不值得称道。只是臣王某的先伯祖文忠公王齐曾参与仁庙的政事，臣的父亲王延庆被神考知遇，入朝直禁林，出朝典方面，臣王某也颇熟知朝廷旧典，应该能够从容精白地推广圣志并布告给百姓。只有博州在《禹贡》中是兖州的野地，土地肥沃平坦，都适宜五谷生长，织文丝紵的丰富胜过四方。圣代承平，民力一无所用，家家有祖父相传的产业，野外没有尺寸不毛之田。但如今却与四海之滨一样，急切蒙受诏恩，从近处看到远处，凡是播告所到之处，以求符合皇上旨意的，应该怎样呢？深耕细作，除草松土，很快就能看到收割，用来供给有司的赋税，用来满足仰事父母、俯育妻儿的打算，慈爱顺服、和睦相处，日常饮食，相率不犯上的教令，那么家家自给而国用充足，刑罚搁置而天下服从。《诗经》不是说吗：‘上帝命令普遍养育，没有这疆界那界限，在华夏按时布陈常道。’臣愚所希望的就是这样罢了，岂只是为博州人诵读呢？臣王某谨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