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贈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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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吾黨侯生字叔起,呼我持竿釣溫水。
平明鞭馬出都門,盡日行行荆棘裏。
溫水微茫絕又流,深如車轍闊容輈。
蝦蟆跳過雀兒浴,此縱有魚何足求。
我爲侯生不能已,盤針擘粒投泥滓。
晡時堅坐到黃昏,手倦目勞方一起。
暫動還休未可期,蝦行蛭渡似皆疑。
舉竿引線忽有得,一寸纔分鱗與鬐。
是日侯生與韓子,良久歎息相看悲。
我今行事盡如此,此事正好爲吾規。
半世遑遑就舉選,一名始得紅顏衰。
人間事勢豈不見,徒自辛苦終何爲。
便當提攜妻與子,南入箕潁無還時。
叔起君今氣方銳,我言至切君勿嗤。
君欲釣魚須遠去,大魚豈肯居沮洳。
白话译文
我們這夥中的侯生字叔起,叫我拿釣竿到溫水釣魚。
天亮時鞭馬出都門,整天走在荊棘叢中。
溫水隱約斷續又流動,深如車轍,寬能容車轅。
蛤蟆跳過,雀兒洗澡,這裡縱然有魚哪裡值得追求?
我為侯生不能停止,繞針做鉤,掰粒做餌,投入泥水。
下午時分一直坐到黃昏,手倦眼疲才起身一次。
剛剛移動又停,不可預期,蝦行蛭渡好像都懷疑。
舉竿引線忽然有收穫,一寸長的魚才分出鱗和鰭。
這天侯生和我,歎息良久相看悲傷。
我現在行事都如此,這正好作為我的教訓。
半生忙碌奔波於科舉,一個功名到手,紅顏已經衰老。
人間事勢難道看不見?白白辛苦,最終為了什麼?
就應該帶著妻子兒女,向南進入箕山潁水不再回來。
叔起你現在氣勢正盛,我說話真切你不要譏笑。
你想要釣魚必須去遠處,大魚哪裡肯待在水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