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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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某頓首再啟。東園一別,自夏涉秋,今倏冬矣。溯汴絕淮,泛大江,凡五千里,一百一十程,才至荊南。見家兄,言出京時有公期書。渴得一見,要知別後事,然數日尋之不見,遂已。某自南行,所幸老幼皆無病恙,風波不甚惡,凡舟行人所懼處,皆坦然而過。今至此,向夷陵江水極善,亦不越三四日可到。又聞好水土,出粳米、大魚、梨、慄、甘橘、茶、筍,而縣民一二千戶,絕無事。罪人得此,為至幸矣。只是沿路多故舊相識,所至牽率,又少便人作書入京。公期始約今冬赴絳州,必非久行矣。每憶君謨家會,頗如夢中。未知相見何時,惟自愛而已。因人便,附書在君貺處,乃可達。今因遣白頭奴入京,謹附狀。不宣。
白话译文
某顿首再启。东园一别,从夏到秋,如今忽然冬天了。逆汴水过淮河,泛大江,共五千里,一百一十程,才到荆南。见家兄,说出京时有公期的信。渴望一见,要知道别后事,然而数日寻找不见,就作罢。我自南行,所幸老幼都无病恙,风波不太恶,凡是行船人所惧怕之处,都坦然而过。如今到这里,向夷陵江水极好,也不超过三四天可到。又听说好水土,出产粳米、大鱼、梨、栗、甘橘、茶、笋,而县民一二千户,绝无事。罪人得此,是至幸了。只是沿路多故旧相识,所到牵累,又少便人写信入京。公期开始约定今冬赴绛州,必定不是久行。每忆君谟家会,颇如梦中。不知相见何时,只自爱而已。因人便,附信在君贶处,才可送达。今因派遣白头奴入京,谨附状。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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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文忠公集》 · 卷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