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韻總序】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倕工於為弓而不能射，羿與逢蒙，天下之善射者也；奚仲工於為車而不能禦，王良、造父，天下之善禦者也。此荀卿子所謂藝之至者不兩能，信哉。儒者學乎聖人，聖人之道直以簡。然至其曲而暢之，以通天下之理，以究陰陽、天地、人鬼、事物之變化，君臣、父子、吉凶、生死凡人之大倫，則六經不能盡其說，而七十子與孟軻、荀、楊之徒各極其辯而莫能殫焉。夫以孔子之好學，而其所道者自堯、舜而後則詳之，其前蓋略而弗道，其亦有所不暇者歟？儒之學者，信哉遠且大而用功多，則其有所不暇者宜也。文字之為學，儒者之所用也。其為精也，有聲形曲直毫厘之別，音響清濁相生之類，五方言語風俗之殊。故儒者莫暇精之，其有精者，則往往不能乎其他。是以學者莫肯舍其所事而盡心乎此，所謂不兩能者也，必待乎用心專者而或能之，然後儒者有以取焉。

洛僧鑒聿，為《韻總》五篇，推子母輕重之法以定四聲，考求前儒之失，辯正五方之訛。顧其用心之精，可謂人於忽微，若櫛之於髮，績之於絲，雖細且多而條理不亂。儒之學者，莫能難也。鑒聿通於《易》，能知大演之數，又學乎陰陽、地理、黃帝、岐伯之書，其尤盡心者《韻總》也。

世本儒家子，少為浮圖，入武當山。往來江漢之旁十餘年，不妄與人交，有不可其意，雖王公大人亦莫肯顧，聞士有一藝，雖千里必求之，介然有古獨行之節，所謂用心專者也，宜其學必至焉耳。浮圖之書行乎世者數百萬言，其文字雜以夷、夏，讀者罕得其真，往往就而正焉。鑒聿之書非獨有取於吾儒，亦欲傳於其徒也。

## 白话译文

倕擅长制弓却不能射箭，羿与逢蒙，是天下善于射箭的人；奚仲擅长造车却不能驾车，王良、造父，是天下善于驾车的人。这就是荀卿子所说的技艺达到极致的人不能兼通两样，确实啊。儒者学习圣人，圣人之道径直而简约。然而至于委曲而畅达它，以贯通天下之理，以穷究阴阳、天地、人鬼、事物的变化，君臣、父子、吉凶、生死等凡人的大伦，那么六经也不能穷尽其说，而七十子与孟轲、荀、杨等人各自极尽其辩也不能穷尽。以孔子的好学，而他所称道的从尧、舜以后则详细，其前则简略而不说，他大概也有顾不上说的吧？儒者的学问，确实远大而用功多，那么有顾不上说的也是应该的。文字之学，是儒者所用的。它精微之处，有声形曲直毫厘的差别，音响清浊相生的类别，五方言语风俗的不同。所以儒者无暇精通它，有精通的人，就往往不能兼顾其他。因此学者没有肯舍弃自己所从事的学问而尽心于此的，这就是所谓不能兼通两样，必须等待用心专一的人或许能精通它，然后儒者有可取法之处。

洛阳僧人鉴聿，作《韵总》五篇，推求子母轻重的方法以确定四声，考察寻求前代儒者的失误，辨别纠正五方的讹误。看他用心的精微，可说是进入了忽微之境，像梳子梳理头发，绩麻抽丝，虽细而多但条理不乱。儒者学者，没有人能诘难他。鉴聿通晓《易》，能知道大演之数，又学习阴阳、地理、黄帝、岐伯之书，他尤其尽心的是《韵总》。

世人本是儒家子弟，年少时出家为僧，进入武当山。往来江汉之旁十余年，不随便与人交往，有不合他心意的，即使是王公大人也不肯眷顾，听说士人有一技之长，即使千里也一定去求取，耿介有古人独行的节操，就是所谓用心专一的人，他的学问一定达到极致是应该的。佛家之书流行于世的数百万言，其文字杂以夷、夏，读者很少能得到其真义，往往去他那里正定。鉴聿的书不仅对我们儒者有可取之处，也想传到他的僧徒之中。

## 收录目录

- 《欧阳文忠公集》 · 卷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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