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墜馬後柬蕭文明給事長句並呈同游諸君子】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李東陽
体裁：poem

## 原文

我在黃門夜燕歸，徑驅健馬疾若飛。

馬蹄翻空身墮地，豈獨塵土沾人衣。

徒行卻叩黃門宅，主翁醉睡驚倒屐。

東軒大床許借我，筋骨屈強眠不得。

二郎擁臂下中庭，左曳右挈蹣跚行。

西鄰乞藥走僮僕，東家貰酒來瓶罌。

大郎慰問不停口，以手熨抑重復輕。

黃門對床臥答語，獨夜沉沉何限情。

黃門朝回我起坐，南屏潘郎跨驢過。

西臺驄馬隨東曹，復有同官兩寮佐。

周郎哭子涕未乾，聞疾赴予如拯墮。

群嗟眾唁增我憂，獨喜南屏向予賀。

憶當墮馬城東阿，前有深渠後坡陀。

置身隙地不盈丈，或有神鬼相褲訶。

茲行未必不為福，對酒盡醉且復歌。

詩成臂病不能寫，黃門健筆如操戈。

庭空客散日在戶，夜踏肩輿代徐步。

道逢東曹送我歸，舉袂卻之猶返顧。

入門強作歡笑聲，實恐衰顏驚老父。

閉門穩臥病經月，幸是閒官寡書簿。

高吟朗諷猶舌存，欹坐仄書書屢誤。

故人入坐時起迎，拄杖徐行轉愁僕。

黃門父子時過問，愛我情多豈予助。

平生骨肉欣戚同，世上悠悠幾行路。

宦途夷險似有數，墮馬為君今兩度。

作詩病起謝黃門，各保千金向遲暮。

## 白话译文

我在黄门夜宴归，径直驱赶健马快如飞。

马蹄腾空身体坠地，岂止尘土沾人衣。

徒步却敲黄门宅，主人醉睡惊得倒穿鞋。

东轩大床许我借，筋骨屈强睡不得。

二郎搀臂下中庭，左拉右拽蹒跚行。

西邻求药跑仆人，东家赊酒来瓶罂。

大郎慰问不停口，用手熨摩重复轻。

黄门对床卧答话，独夜沉沉何限情。

黄门早朝回我起坐，南屏潘郎骑驴过。

西台骢马随东曹，又有同官两幕僚。

周郎哭子泪未干，听说我病赶来如救坠。

众人叹息安慰增我忧，独喜南屏向我贺。

忆起当时坠马城东阿，前有深渠后斜坡。

置身空地不足一丈，或有神鬼相助呵斥。

此行未必不是福，对酒尽醉且复歌。

诗成臂病不能写，黄门健笔如持戈。

庭空客散日在户，夜踏肩舆代慢步。

路上遇东曹送我归，举袖推辞还回头。

入门强作欢笑声，实怕衰颜惊老父。

闭门稳卧病经月，幸是闲官少文书。

高吟朗讽还舌存，斜坐侧书常出错。

故人来时起身迎，拄杖慢行转愁仆。

黄门父子时来问候，爱我情多岂我助。

平生骨肉悲欢同，世上悠悠几行路。

仕途平坦险阻似有数，坠马为君今两度。

作诗病起谢黄门，各保千金至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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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朝诗集》 · 丙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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