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丞相尚書左僕射贈太尉太原王公神道碑銘（並序）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皇上即位五年正月，丞相左仆射太原王公在癸巳日发病，第二天，就在任上去世。天子震惊哀悼悲恻，立即命令内谒者到他的家，询问他饮食寝作的端由，既已详知没有其他情况，于是赠赐布帛菽粟，都用优厚的等级。既而又不止息痛切轸念之意，加赐内府的绢千匹以赐给他。为他罢朝三日。命令兵部侍郎一人，持节驾驷马，箫鼓出自正殿，直达柩前，册命王公为太尉。葬期有日，官府供给秘器。等到就途，派遣王人多次亲临视察，命令羽葆旂常辂车都到墓。等到返虞，鼓声四节于里第而还。表示不与常制等同。他的儿子镇，因为宗闵晚年陪王公于相位之末，稍微窥见王公的行事，请求铭刻他的功烈，以垂于后。而且不宜拒绝，于是铺陈其卓荦能言者于金石云。

王公讳播，字明扬，太原人。周灵王太子晋的后代，因为历代为王，因而受氏。高祖满，汾州长史。生大璡，嘉州司马给事中。司马生升，咸阳令太子少师。少师生恕，杨州仓曹参军尚书左仆射。王公是仆射的元子。忠敬而本仁，宽明而有制，内显而敏，外肃而和。

贞元十年。

考中进士第。这年策试贤良，以直言校书于集贤殿。他言平戎经国之术，粲然可举。调任盩厔尉，断狱首出，御史中丞李汶喜爱他，奏为监察御史。按察云阳丞源咸季以赃免，用（疑）文不宜调而调，因谒于台，于是捕劾他。追查奸胥，穷究律旨，奏流咸季。刑曹郎罢所居官，给事中以省诏非是夺俸。因此连坐获罪者甚众，从此风声不可遏止了。任侍御史时，京兆尹李实，文皇宠委，能祸福卿士，凡其荣衰，系所附背，举朝迎避其锋。王公在途而李实来揖，王公移文诋之。其词可羞，李实于是奏王公为三原令，求其不足于礼以持之。王公至尹署及郡吏之馆还其邑，敬府之礼无不具备。李实即出其算，反加畏焉。县之编于户者，多中贵人，前令率不能自为政，弛张牵之。以王公悉召所谓贵人者，入坐堂上，拜曰：“敬桑梓宜如是也。”邑人大骇，从其所指。为长安令，朝廷方恩于頔，而以帝女嫁其子。民有与于氏苍头同盗人马者，前令捕民而纵其苍头，王公始至县，即立取其奴，与民均其法。知御史杂事，京师饥，谷起价，京西诸侯，相率闭粟。王公移之简书，征秦晋泛舟之说，西镇惴惴收去条令，粟流于秦。

元和四年。

为御史中丞，一年中知京兆尹。六年为刑部侍郎，充盐铁转运使。上言流人会赦而归来，唯独配囚被隔，遂无还者，请一律以七岁为限，至今用之。不久加礼部尚书，益以御史大夫，又以户部尚书节度西蜀。长庆初觐见穆宗，言中外之事，于是留为刑部尚书，复管盐铁。冬拜中书侍郎平章事，仍其职。匡维激发，始以进贤为急。皇上正有意河朔，以财赋始出于方土。二年，王公以相印为淮南节度使，以其职随。四年，言事者谓盐运之设，宜留京师，用制方士，加检校司空，去其使。未几，上念王公成法，又以使属王公，加司徒。今上践祚，急召征王公，至即拜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其使。寻兼太清宫使，累进爵至太原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进阶至金紫光禄大夫。年七十二而薨。

王公入官三十二政，逮事六帝。出统楚蜀之师，入极台宰之尊，前后三总盐铁，既出又复，近二十年。天之所覆，地之所载，宁有独私于王公耶？必有以当其然也。一署吏，苟不犯，无能夺其任者。岁时奏课，上于策太史，胥次迁亦如之。故人用安其为善，莫有欺王公者。虽远至海裔，若总辔笞捶。穷年不死一吏贬一职，而群务自济。凡朝廷平淮取郓，屠汴下沧景，干戈不息者十五六年，馈饷资费，随其缓急而立办，沛然若神给。其间沟琵琶，导颍河，以漕轻舟，师人坐受其饱。疏三门，挽沉石以，济巨舻，关中遂忘其饥。荐皇甫镈之强敏，而镈反短王公于上，王公犹不知，上谓其长者。论景宗信矫制释逗挠之将，期必抵于罪，时服其敢为。深涉徐境，导龃龉而为忠概，人曰真宰相器也。权征之外有杂缗，率贡内帑，号为羡进。贞元中，岁不过十二万缗，及王公岁贡百万缗。凡国有大征伐，不虑其费之有无。洎丞相晋公专征讨之事，兵食之给，悉出于王公。王公方从容以赞其成。及沧景平，王公有叶力之助，自御史中丞京兆尹总赋秉政，未尝书笏为记，善于启奏，天子不能自守其喜怒。王公以专志持务，密匡于上，行己寡徒，不喜伐露。由是数帝任遇，多被恩泽，权利去留，如在诸己，人多意王公能诡合于时。及王公再持相印，与晋国及一二公同辅于上，趋向甚直，雅符于道。苟所举公是，王公必扶之，即非是，王公遂嘿嘿不和。由是上知王公厚重，而同列亦耸待之，乃见王公之所为，与向之所知者期王公，盖甚戾也。王公既屈于名而伸于富贵，岂非盛德君子神明之所祐耶！

故夫人清河崔氏，给事中锐之女。嗣子式，秘书丞，砥服名教，不以丞相子自居其身。次曰冰，始授京兆府参军事，器度宏远。王公的仲弟叫炎，季叫起，与王公三人俱用文学奋于江左，西游长安，七中甲乙，时议伟之。王公殁不几日，而起以户部尚书司国之计。门闼之士，咸来哭贺，郡吏之执籍繁夥，一如王公之时，其亦于世难求也。其从事故相国程公异今荆州相国段公文昌，其他分居中外罗诸台阁者，不啻三十人。铭曰：

在岁太和，惟帝圣神，图任旧臣，乃相太原。惟是太原，福祥其奔。再持化权，枢揆联联。两统剧藩，楚淮蜀坤。始自元和，王公秉货泉。宪穆敬文，洎兹圣君。四帝财征，去王公孰亲。惟煮惟铸，惟范惟聚。东扫北殄，上之所怒。带甲百万，糇食惟巨。俾王公尸之，不劳而具。变通以时，物无滞遗。纲条一施，莫越其规。御众以仁，中控其机。信行恩驰，罔有诈欺。王公之惟扬，漕务其将。王公之留庭，职与王公并。首尾贯联，几二十年。相府使符，随其兴殂。王公之敏智，显爵自至。不纷其外，姑直其里。始承其风，畏王公之邃。及与之同，泳王公之义。仁人之迹，殁而乃炽。揭于兹碑，不仆不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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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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