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故河南令張君墓誌銘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韩愈
体裁：poem

## 原文

君諱署，字某，河間人。大父利貞，有名玄宗世。為御史中丞，舉彈無所避，由是出為陳留守，

領河南道采訪處置使，

數歲卒官。皇考諱郇，以儒學進，官至侍御史。

君方質有氣，形貌魁碩，長於文詞，以進士舉博學宏詞，為校書郎。

自京兆武功尉拜監察御史。為幸臣所讒，

與同輩韓愈、李方叔三人俱為縣令南方。

二年，逢恩俱徙掾江陵。

半歲，邕管奏君為判官，

改殿中侍御史，不行。拜京兆府司錄。

諸曹白事，不敢平面視；共食公堂，抑首促促，就哺歠，揖起趨去，無敢闌語。

縣令丞尉，畏如嚴京兆，事以辦治。

京兆改鳳翔尹，以節鎮京西，

請與君俱，改禮部員外郎，為觀察使判官。帥他遷，

君不樂久去京師，謝歸，用前能，拜三原令。歲餘，遷尚書刑部員外郎。守法爭議，棘棘不阿。

改虔州刺史。民俗相朋黨，不訴殺牛，

牛以大耗；又多捕生鳥雀魚鱉，可食與不可食相買賣；時節脫放，期為福祥。君視事，一皆禁督立絕。

使通經吏與諸生之旁大郡，

學鄉飲酒喪婚禮，張施講說，民吏觀聽從化，大喜。度支符州，折民戶租。歲征綿六千屯，比郡承命惶怖，立期日，唯恐不及事被罪。君獨疏言：“治迫嶺下，民不識蠶桑。”月余，免符下，民相扶攜，守門叫歡為賀。

改灃州刺史。民稅出雜產物與錢，尚書有經數，觀察使牒州征民錢倍經。君曰：“刺史可為法，

不可貪官害民。”留噤不肯從，竟以代罷。觀察使使劇吏案簿書，

十日不得毫毛罪。改河南令，而河南尹適君平生所不好者，君年且老，當日日拜走，仰望階下，不得已就官。數月，大不適，即以病辭免。

公卿欲其一至京師，君以再不得意於守令，恨曰：“義不可更辱，又奚為於京師間。”竟閉門死，年六十。

君娶河東柳氏女。二子：升奴、胡師。將以某年某月某日葬某所。

其兄將作少監昔請銘於右庶子韓愈。

愈前與君為御史被讒，俱為縣令南方者也，最為知君。銘曰：

誰之不如，而不公卿！奚養之違，以不久生！

唯其頡頏，以世闕聲。

## 白话译文

君名署，字某，河间人。祖父利贞，在玄宗朝有名。任御史中丞，举劾无所回避，因此出为陈留守，

兼领河南道采访处置使，

几年后死在任上。父亲名郇，以儒学进身，官至侍御史。

君方正质朴有气节，形貌魁梧，擅长文词，以进士举博学宏词，任校书郎。

从京兆武功尉拜监察御史。被宠臣进谗言，

与同辈韩愈、李方叔三人一起在南方任县令。

二年，逢恩都迁为江陵掾。

半年，邕管奏请君为判官，

改任殿中侍御史，没有赴任。拜京兆府司录。

诸曹禀报事情，不敢平视；在公堂一起吃饭，低头匆匆，进食饮汤，作揖起身快步离开，没有敢多说闲话的。

县令丞尉，畏惧他如严京兆，事务因此办治。

京兆改任凤翔尹，以节镇京西，

请求与君同去，改任礼部员外郎，为观察使判官。统帅他迁，

君不乐意长久离开京师，谢归，因前任能力，拜三原令。一年多，迁尚书刑部员外郎。守法争议，刚直不阿。

改任虔州刺史。民俗相互结党，不告发杀牛，

牛因此大减；又多捕活鸟雀鱼鳖，可食与不可食相互买卖；按时节放生，期望得福祥。君视事，一概禁督立即断绝。

派通经的官吏与诸生到附近大郡，

学习乡饮酒、丧婚之礼，张设讲说，民吏观看听讲，从化，大喜。度支符下州，折民户租。每年征绵六千屯，邻郡承命惶怖，立定期限，唯恐不及事获罪。君独上疏说：“治所迫近岭下，民不识蚕桑。”一个多月，免符下达，民相互扶携，守门叫欢祝贺。

改任沣州刺史。民税出杂产物与钱，尚书有经常数目，观察使牒州征民钱加倍于经常。君说：“刺史可为法，

不可贪官害民。”留下闭口不肯听从，竟因代罢。观察使派剧吏查核簿书，

十日找不到毫毛之罪。改任河南令，而河南尹正是君平生所不喜欢的人，君年纪将老，当天天拜走，仰望阶下，不得已就官。数月，大不适，即称病辞免。

公卿想让他到京师一次，君因再不得意于守令，恨说：“义不可再受辱，又为何在京师间。”竟闭门而死，年六十。

君娶河东柳氏女。二子：升奴、胡师。将以某年某月某日葬某所。

其兄将作少监昔请铭于右庶子韩愈。

愈之前与君为御史被谗，一起在南方任县令，最为知君。铭曰：

谁不如他，却不公卿！为何养之违背，以不长久生！

只有其颉颃，以世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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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黎先生集》 · 卷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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