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議沙門不應拜俗狀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第一，敕令说“君亲之义，在三之训为重；爱敬之道，凡百之行攸先”。这实在是先王的重要道理，现在请允许申述其礼。私下寻究，教有外教内教之别，人有在家出家之异。在家则依从外教：穿先王的法服，顺从先王的法言；上有敬亲事君之礼，下有妻子官荣之恋：这是恭孝的足迹，理合儒教津梁。出家则依从内教：穿诸佛的法服，行诸佛的法行；上舍君亲爱敬之重，下割妻子官荣之恋；以礼诵之善，自己资助父母行道之福，以报答国恩。既然允许不以毁形易服为过，岂能责以敬亲事君之礼？不同于孔老之教，所以理绝常境，不抑制拜礼，无损于国。

一，敕令说“宋朝暂革此风，少选还依旧贯”。自佛法东流，六百余年，帝代相次，已有百王，莫不敬崇佛法，树立福僧田。所以染衣剃发，同诸佛的容仪；割亲辞荣，异众人的爱恋：天龙敬重，号为福田。所以佛告憍昙弥：“莫供养我，当供养僧。”这是大圣诚言，理不可弃。如果佛语可弃，请总除废，岂容存之欲求其福，辱之而责其拜礼？伏惟太宗文皇帝圣智则无所不达，神威则无所不伏，当时僧众，岂不易令跪拜？故以佛法可敬，长其容善，又耻好异乱常之迹，故不为也。但愿近依先朝圣化之道，远弃晋、宋边鄙之法，则万古不怪，道俗心安。

一，敕令说“朕禀天经以扬孝，资地义而宣礼”。比见普天之下，俱行孝道，亲在则尽心色养，亲殁则追思遗跡者，皆禀陛下至孝之道。今忽改弃先朝正淳之轨，远慕晋、宋矫异之风，今僧等虽复暗昧，窃为陛下不取。伏愿追思先迹，还依贞观之法，此则至孝之道，不化而自行。

一，敕令说“连洒之化，付以国王，裁制之由，谅归斯矣。”臣窃寻付嘱之意，恐不如此，为何？佛以像法末年，淳心渐薄，邪见增长，正法衰替，四部之众，无力宏宣，是以付嘱国王，令王拥护。如其王者不护，法当衰没自坏，岂劳付嘱，令王毁坏？今僧徒虽复凡鄙，而容仪似佛，使之跪拜，积乡佛拜。一至于此，（疑）则存之无益。且夫去好异顺大同者，君子之道也。故先朝云：“以人从欲，乱于大道，君子所耻。”此风未远，伏愿依行。

人或问曰：经中既说新学比丘礼维摩诘足，不轻菩萨亦致敬于慢众。况今圣主，示为白衣，神德则不谢于维摩，立行则不同于慢众。今使僧拜，正合其宜，更有何辞，敢不顺从？答：不可以一人别行，而乱于大教。若以比丘顶礼于居士，则令五众设拜于君亲，俗人有居凝互而不哀，岂使天下丧亲而不哭？至如庄周对妇尸而歌乐，知存殁如四时；孟孙居凝互而不戚，达死生乎一贯：此皆体道胜轨，何不令天下俱行？若以体道之情，不可施于国法者，彼亦证理之行，岂得施于大化之议（疑）风也？夫议者盖欲取其大理，以成画一之法。三教之法，即国王法，其法既成，终天不易。若不行用，则须除废；若行用之，必须述其教迹。昔闻帝王礼佛，未见佛礼帝王。所以帝王敬法服者，以先胜国王受佛付嘱，历代尊承佛教故也。父母敬其袈裟不可屈其佛衣，招父母之过。自古帝王度人出家，去其须发，与其佛衣，不拘常俗，令作导师，敷演法教，而作福田。若令其礼拜，则屈其尊服，付嘱之义安在？今欲改变，恐昧理之流。心有疑惑，因生其过，譬由敬泥龛木像，以其图写佛容，若不睹相钦承，泥木一何可贵？泥木尚假佛仪，僧尼还托法服，无假无托，衅伐谁伐？如愚所见，望请循旧，不拜为定。谨议。

千石，龙朔中官详刑寺丞。窃惟君臣契重，忠孝之义本隆；父子恩深，爱敬之情攸切。存日用之理，荷生成之大，受其荫者岂有忘其德？餐其惠者宁有阙其礼？斯固在三隆训，尽一垂范，乃理叶神衷，义符圣诏。然而域内之法，与老释殊制；方外之轨，共尧孔异辙。筌蹄不能喻，性相两忘；小大所不拘，天地齐一。不以色养为孝，不以弃亲为疑。神道经久，此而莫止，寻其要旨，亦有助化。故诡服无点彝章，毁形不伤教义，超然出尘之表，纷然不羁之宾，冲而无替，嶷尔圆湛。虽因果难了，至理窅冥，若存若亡，因循自昔。往者释远著论，晋庾息谈，与其慢也，宁崇其敬。今若尊其道而毁其法，要其福而屈其身，是使鸣锡趋剑佩之容，捧炉端簪笏之理，缁衣并列，敬弛双行。斯则袈裟忸金翅之威，钵盂惭咒龙之术，其为教也，安所施乎？逊等预忝刍荛，言非可择，辄申愚管，伏深战惧。谨议。

庆道，龙朔中官奉常寺丞。夫孝养所以事亲，发肤为立孝之始；敬忠所以奉上，跪拜申资敬之容：此固仰究天经，俯穷人事。至夫真如寂灭，言行俱尽，元妙希夷，窅冥难测。陛下恢宏正道，阐辟妙门，兴彼法徒，膺兹冥祐。然而教非域中之政，形乃方外之仪，衣异国容，身无首饰，何以参缙绅于下拜，厕笄总而长跪？愚谓绍法象贤，可以朝不屈节；毁形自绝，可以家无降礼。且同巢许之流，有异勋华之盛，付嘱之托，因循为善。既奉明敕，敢陈正议。谨议。

钦泰，龙朔中官司戎太常伯护军〉

臣闻三灾变火，六度逾凝；二字为经，百成攸缅。是以白毫著相，阐一乘于万劫；紫气浮影，混万殊于一致。爰有儒津，复轫殊轸，秀天地阴阳之禀，礼君臣父子之穆。故知循名责实，矩迹端形，则教先于阙里；齐心力行，修来悔往，则化渐于连河。释为内防，雅有制于魏阙；儒为外检，不能括其灵台。别有元宗素范，振荡风物，翾鹏逸鷃，促椿辽菌，无为无事，何得何失？然则道佛二教，俱为三宝：佛以佛、法、僧为旨，道以道、经、师为义。岂真摄生有托，陶性通资？信亦为政是基，裨声浓化。而比丘未喻，先生多僻，恃出俗而浮逸，以矜傲为夸诞。处匹夫之贱，直形骸于万乘；忘子育之恩，不降屈于三大：固君父所宜革，乃臣子所知非。

遂降纶玺，是攻其弊，虽履孝居忠，昌言改辙，而稽古爱道，参酌群情。怀响者谷不销声，抚尘者山无隔细，必备舆人之颂，以贡刍荛之说。何则？柱史西浮，千有余祀；法流东渐，六百许年。虽历变市朝，而事无损益，惟庾冰责沙门之拜，桓元议比丘之礼。幸有何充进奏，慧远陈书，事竟不行，道终不坠。是以大易经纶三圣，蛊象不事王侯；大礼充牣两仪，儒行不臣天子。亦有严陵踞谒光武，亚夫长揖汉文，介胄岂曰触鳞，故人不为婴网。惟旧讵先师道？法侣何后戎昭？上则九天真皇，十地菩萨；下则南山四皓，淮南八公：或顺风而礼谒，或御风而游处，一以贯之，靡得而屈，十室忠信，亦岂无其人哉？五刑之设，关三木者不拜，岂五德之具，居三服者拜之？罪之不责恭肃，德之诚足容养。然则含识之类，怀生之流，莫不致身以输忠，彼则不忠王者；莫不竭力而遵孝，彼则不敬其亲。虽约弛三章，律轻三尺，有一于此，三千其大，而不被以严诛、寘于臣责者，岂不以道释与尧孔殊制，伤毁与礼教正乖，莲花非结绶之色，贝叶异削珪之旨？人以束带为仪章，道则冠而不带；人以束发为华饰，释则落而不容。去国不为不忠，辞家不为不孝，出尘滓割爱于君亲，夺嗜欲弃情于妻子：理乃区分于物类，不可涯捡于常途。生莫重于父母，子则不谢；施莫厚于天地，物则不答。君亲之恩，事绝名像，岂稽首拜手，可酬万分之一者欤？出家之与君父，岂曰全无输报？一念必以人天为愿首，四谛则于父母为宏益。方祛尘劫，永离死生，岂与夫屈膝为尽忠，色养为纯孝而已矣？必包之俗境，处之儒肆，屈其容，降其礼。则不孝莫过于绝嗣，何不制以婚姻？不忠莫大于不臣，保不令称臣妾？以袈裟为朝服，称贫道而趋拜，仪范两失，名称兼乖。深恐一跪之益，不加万乘之尊；一拜之劳，式彰三服之坠：则所不可，而岂然乎？王者无父事三老，无兄事五更，君人之尊，亦有所敬；法服之敬，不敬其人。若屈其数，则卑其道，数而可卑，道则云缺矣。岂若存敬于己，存道于物；敬存则己适，道在则物尊；尊道所以敬于物，敬于物所以尊于己也。况复形犹身也，道若影焉，身既如声，道亦如响。形动则影随，声扬则响应；道崇则身宠，身替则道息。岂可使居身之道，屈于道外之身？岂可使方外之人，存于身中之敬？又彼守一居道，不离尘俗，若可拜之，是谓俗之。道而可俗，俗又参道，则一当有二，而道不专行矣，安可以区道之常域，保专一之至诚哉！

据僧祗律，敬袈裟如敬佛塔，谓袈裟为福田衣。衣名销瘦，取能销瘦烦恼；铠名忍辱。取能降伏魔军：亦喻莲花不染泥滓，亦为诸佛之所幢相，则袈裟之为义，其至矣夫！若损兹佛塔，坏彼幢相，将轻忍辱，更贬福田，甚用危疑，终迷去取。解服而拜，则越俗非章甫之仪；整服而趋，则缁衣异朝宗之典。故阐幽舍卫之境，步屏高门之地，理绝朝请，事乖荣谒。岂不谓我崇其道，所以彼请其来，请而卑之，复何为者？庐山为道德所居，不在搜简之例；甘棠为听讼所息，或致弗翦之恩。山与树之无心，且以德而存物，法与道之有裕，岂崇道而遗人？语曰：“人能宏道，则道亦须人而行也。”王人虽微，位在诸侯之上，行道之辈，焉复可卑其礼？若谓两为欺诡，则可以去之，去之之道，则芟薙之之谓；是则所夺者多，何止降屈而已。若谓两为浓助，则宜崇之，崇之之道，则尊贵之之谓：岂可尊贵其道，而使其恭敬哉？假以金翠为真仪，不以金翠而增肃；假以刍狗而尊像，不以刍狗而加轻。肃敬终寄于道，轻重不系于物，物之不能迁道，亦犹道之恒随于物矣。沙门横服于己，资法服而为贵，莫不敬其法服，而岂系于人乎？不拜之典，义高经律，法付国王，事资持护。法为常也，常行不易，一隅可隔，千门或爽，通有护法之资，塞有坠法之虑，与其坠之，曷若护之？何必屈折于僧容，盘辟于法服，使万国归依者，居蒂芥于其间哉？语曰：“人因所利而利之。”则利之之术，亦可因其精诣而为利矣。洎乎日光上照，皇运攸宗，海接天潢，枝连宝构，藉无上之道，阐无疆之业。别氏他族，敬犹崇往，神基灵派，道岂伪今？此为甚不可一也。月氏东国，宝祚斯俟，定水元波，法云彩润，高解脱之庆，演常住之福。王前帝昔，尚或攸遵，主圣臣良，胡宁此变？臣愚千虑，万不一得。傥缘斯创造，无益将来，于恒河沙劫，有豪厘之累。虽率土碎首，群生粉骨，何以塞有隐之责，蠲不忠之罪？此为甚不可二也。臣所以汲汲其事，区区其诚，搔首扪心，隳肝沥胆，伏愿圣朝，重兴至教，恒春柰苑，永转法轮。心欢录其人百，祚远光于帝业，则虽死犹生，朝夕可矣。窃惟诏旨微婉，义难适莫，天情画一，则可使由之；睿想旁求，则谁不竭虑？臣以庸昧，何足寓言？以两教为无，则崇于圣运，圣而崇之，则非无矣；以两教为有，则笔削明时，时而削之，恐非有矣。斯所以歧路裴回，两端交战，道宜存迹，理未厌心。管岂窥天？蛙焉测海？理绝庶几之外，事超智识之表。自怀铅阁笔，扣寂销声，而欲鸟处程言，竽中窃吹，将聋听而齐俗，举瞽视而均叟，虽有罄于心灵，终不诣于闻见也。直以八风迥扇，万籁咸贡其音；两曜升晖，千形不匿其影。兹焉企景，是庶转规，就日心葵，输涓驿露。而腼颜浆夏，履薄冰春兢惕已甚，赧畏交集。谨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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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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