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書梅聖俞稿後》

欧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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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書》云:「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則知從律不奸,成文不亂,詩與樂之感通也微矣。作詩鏤心劌目而不得自然之趣,則所謂動蕩四氣之和者孑然無存,安能反正始之音乎?徒月煆季煉於詞章,特秋蟲之鳴、朝菌之媚爾。此修所以推聖俞詩為獨有心得也。東坡《題梅詩後》云:「驛使前村走馬回,北人初識越人梅。清香莫把酴竺穎齲只欠溪頭月下杯。」又云:「吾雖後輩,猶及與之周旋,覽其親書詩,如見其抵掌談笑也。」今觀歐、蘇二人書跋,如遇聖俞於高山流水之間矣。

白话译文

《书》说:“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就知道从律不奸,成文不乱,诗与乐的感受相通很是微妙。作诗镂心刿目而得不到自然的趣味,那么所谓动荡四气之和的,就孑然无存,怎么能反归正始之音呢?白白地月煅季炼于词章,只是秋虫的鸣叫、朝菌的媚态罢了。这是欧阳修所以推许圣俞的诗为独有心得的原因。东坡《题梅诗后》说:“驿使前村走马回,北人初识越人梅。清香莫把酴醾拟,只欠溪头月下杯。”又说:“我虽是后辈,还能与他周旋,观看他亲笔写的诗,如同见到他抵掌谈笑啊。”如今看欧、苏二人的书跋,如在高山流水之间遇到圣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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