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成王廟問進士策二首】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問：學者言三統之義備矣。然自孔子刪修六經，與其弟子論辯堯、舜、三代之際甚詳，而於正朔獨無明文見於經者。三正，王者所以正一統，蓋大法也。豈宜略而不言歟？抑隱其義以寓見諸書歟？或者經籍散缺而失之歟？自漢以來學者多增三統之說，以附六經之文。今所見者，特因漢儒之說爾。當漢承秦焚書，聖經未備，而百家異說不合於理者眾，則其言果可信歟？夫眾辭淆亂質諸聖，今考於六經，孔子所筆，何說可以驗其信然歟，不然，商、周未嘗有改歟？豈其不足為法，聖人非之而不言歟？請稽三王之舊典，考六經之明文，以祛厥疑。敢俟來對。

問「禮樂，治民之具也。王者之愛養斯民，其於教導之方，甚勤而備。故禮，防民之欲也周；樂，成民之俗也厚。苟不由焉，則賞不足勸善，刑不足禁非，而政不成。大宋之興八十餘歲，明天子仁聖，思致民於太平久矣。而天下之廣，元元之眾，州縣之吏奉法守職，不暇其他，使愚民目不識俎豆，耳不聞弦歌，民俗頑鄙，刑獄不衰，而吏無任責。夫先王之遺文具在，凡歲時吉凶聚會，考古禮樂可施民間者，其別有幾？順民便事行於今者有幾？行之固有次第，其所當先者又有幾？禮樂興而後臻於富庶歟？將既富而後教之歟？夫政緩而迂，鮮近事實；教不以漸，則或戾民。欲其不迂而政易成，有漸而民不戾者，其術何云？儒者之於禮樂，不徒誦其文，必能通其用；不獨學於古，必可施於今。願悉陳之，無讓。

## 白话译文

问：学者谈论三统的道理已经很完备了。然而自从孔子删订六经，和他的弟子们辩论尧、舜、三代之际的事情非常详尽，而对于正朔却唯独没有明文出现在经书中的。三正，是王者用来端正一统的，大概是大法。怎么能忽略而不谈呢？还是隐藏其中的义理而寓见于各种书中呢？或者是经籍散失残缺而丢失了呢？自汉代以来学者多增添三统的说法，用来附会六经的文字。如今所见到的，只是沿袭汉代儒者的说法罢了。当汉代承接秦朝焚书，圣经尚未完备，而百家异说不合于道理的很多，那么他们的话果真可信吗？众说纷纭混淆，要以圣人为准来质正，如今考核六经，孔子所写的，什么说法可以验证它确实如此呢，不然的话，商、周未曾更改过吗？难道是它不值得作为法则，圣人否定它而不谈吗？请查考三王的旧典，考核六经的明文，来祛除这些疑惑。我恭敬地等待您来回答。

问：礼乐，是治理民众的工具。王者爱护养育这些民众，对于教导的方法，非常勤勉而完备。所以礼，防范民众的欲望很周全；乐，成就民众的风俗很深厚。如果不经由礼乐，那么奖赏不足以劝勉善行，刑罚不足以禁止邪恶，而政事不能成功。大宋兴起八十多年，圣明的天子仁爱圣哲，想使民众达到太平已经很久了。然而天下广大，百姓众多，州县的官吏奉行法令、恪守职责，没有余暇顾及其他，使愚昧的民众眼睛不认识礼器，耳朵听不到弦歌，民间风俗顽固鄙陋，刑罚牢狱不见减少，而官吏没有承担责任。先王遗留下来的典章都在，凡是岁时吉凶聚会的场合，考察古代礼乐可以施行于民间的，其类别有几？顺应民众、便于行事而可行于当今的有几？施行本来有次序，其中应当先做的又有几？是礼乐兴起之后才达到富庶呢？还是已经富庶之后再教导他们呢？政事迟缓而不切实际，很少接近事实；教化不循序渐进，就有时会违背民众。想要它不迂阔而政事容易成功，有渐进而民众不违背，那方法该怎么说？儒者对于礼乐，不只是诵读它的文字，必须能通晓它的用途；不只是学习古代，必须可以施行于当今。希望详尽地陈述，不要推辞。

## 收录目录

- 《欧阳文忠公集》 · 卷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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