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管仲論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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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自从兵乱兴起以来,到现在三年,议论的人多说,得到一个像管仲这样的人,用来辅佐君主,就应当见到天下太平了。元子觉得这话不同寻常,说:“唉!这话怎么这样错误啊!那管仲是人罢了,只可以和他议论私家蓄养的计划,只可以修治乡里田沟的事,像这样管仲可以担当。至于辅佐诸侯,才具气量已经似乎不足。使齐国达到霸主,才具气量已到极点了。假使管仲见到帝王之道,认识兴国的记载,那么天子的国家不会衰败,诸侯的国家不会强盛。如果说不是这样,请让我有所说明。

管仲辅佐齐国,等到齐国强盛富裕,就应该会合请求他的君主,恢复王室,端正诸侯。君主如果迷惑,就用祸福来比喻。君主已经听从了,然后约束诸侯说:‘如今王室将要卑微,诸侯更加强盛,文王的风化,残削将尽,武王的疆域,割夺无几。礼乐不知道在哪里,征伐凭什么发出?我因此谨慎守卫疆域,日夜勉力,希望振作兵威,可以临视列国,得以和诸侯会盟,一旦能重新恢复天子的正朔,重新定天子的封畿,上奉天子恢复先王的风化,下令诸侯恢复先公的制度,认为怎么样?’如果都不听从,我就用兵临于鲁,鲁不敢不听从。鲁听从,就和鲁向西临于宋、郑,宋、郑听从,就和三国向北临于燕、卫。燕、卫听从,就和诸国向西临于秦、晋。秦、晋听从,就和七国用尺简约定吴、楚。吴、楚听从,那么天下没有不听从的国家,然后定约。如果有果然不听从的,就约定听从的说:‘我们以礼乐尊崇天子,以法度端正诸侯,使小国不常担心弱小,大国不敢倚仗强盛,这确实是长久之策。如果天子的国家灭亡,那么诸侯交相争战,兵戈相临,谁是强者?那怎么能世世代代以礼让相服、宗庙血食?’我因此极力劝诸侯尊崇天子。如今某国犹豫,应该前往问它。如果不听从约定,就和诸侯率兵讨伐它,分割它的疆土。迁走它的子孙,留百里之地奉守它的宗庙社稷。下为诸侯扩大子孙的产业,上为天子除掉不顺的臣子,怎么样?如此,那么诸侯谁敢不听从?然后定天子的封畿、诸侯的疆域、车舆服饰器玩、礼乐法度、征赋贡输。从齐、鲁开始端正,端正既定,就共同盟誓说:‘有违背约定的,应当请命天子,废掉那骄傲凶恶的,立恭敬顺从的;废掉那荒乱迷惑的,立明哲的。敢不听从的,讨伐并分割它,如同最初约定的制度。’于是诸侯先各自在天子之都建造馆邸,诸侯就相继朝觐。随后跟从天子斋戒拜宗庙,礼毕,天子发誓说:‘唉!王室的卑微已经很久了。我不敢指望皇天后土所覆载的,将早晚成为诸侯的奴仆。不可以,就希望保全肌骨下去见先王。如今诸侯不忘先王的大德,不忘先公的忠烈,共同努力端正王室,让我主持先王的宗祀。我如果昏乱荒淫暴虐,不接纳谏诤,失去先王的法度,上不能奉守宗祀,下不能安定人民,你们诸侯应当治理你们的军卒,修整你们的矛戟,约集你们的列国,治我的凶恶之罪,另立明君。我如果能每天勉力于孱弱,努力遵循先王法度,上奉宗祀,下安人民,你们诸侯应当保有你们的疆域,安定你们的人民,修治你们的贡赋,和我共同郊祀。我有这个誓言,难道说只到我就完了?将要传到后世。我敢把这个誓言在宗庙发誓,我敢把这个誓言在天地发誓。’诸侯听到天子的誓言,相继盟誓说:‘天子有誓言,使我们诸侯世世代代得以出力扶助王室,使先王先公的德业永长。诸侯应当各自铭记天子的誓言,传给后代。我们诸侯重新自己约定说:诸侯有昏乱迷惑的,应当像前面的盟约一样。如果天子昏乱迷惑不能继承,虐乱天下,诸侯应当努力共同规劝讽谏诤谏。如果很不可,那么我们诸侯共同率领礼义之兵到达王的畿,再像当初一样谏诤。又很不可,进礼义之兵到达王的郊。终究不可,进礼义之兵到达王的官府。兵到达王的宫了,应当用宗庙的忧患咨询他,应当用人民的怨恨咨询他,应当用天子从前的誓言咨询他,应当用诸侯从前的盟约咨询他,用不敢欺骗先王先公告知他,用不敢欺骗皇天后土告知他。然后像天子从前的誓言,像诸侯从前的盟约。’假使管仲能这样,那么周的天子,不会成为奴仆了,诸侯的国家,不会灭亡了,秦对于天下,不会到这种地步了。如果说:管仲才能达到了,君主不听从,管仲智慧达到了,时势不可,那么管仲曾经这样谋划吗?君主不听从吗?管仲曾经这样做吗?时势不可吗?何况今天的兵,不可以用礼义节制,不可以用盟誓禁止。像管仲之辈,想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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