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珠賦（並序）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fu

## 原文

高郵西北有湖名甓社，近歲夜見大珠，其光屬天。嚐問諸漁者，言或遇於他湖中，有竊謀之者，則風輒引船而去，終莫能至。賦曰：

鑠高郵之經治，裂揚州之故部，有湖隸旁，將三十所。大或萬頃，小亦千畝。穹山大野，溪穀郊藪。晝夜走險，越千里而來赴者，莽不知其幾千百處。壓東南之湠漫，勢膠葛而無涯。溉灌乎民田，漕引乎國家。閑乃省貢書，考圖編，所陳者特盤餐之微。固不聞有把握之貴，為當世之所傳，發詠乎川珍，翱翔乎水邊。爰有萀人漁子，相語而來前曰：先生之念者貨也。若夫川澤之精理則不然，不寶於人，獨寶於天。今此有夜光之珠，產於深淵。其始也，天和景晴，湖波夜平，煙冉冉以四收，萬籟息而無聲。則知珠也凜氣將之，若海月之升，含彩吐耀，周隅皆明。呀紺石而為宮，被綠苔以垂纓，挹奔星這光芒，吸沆瀣之精英。木散景兮扶疏，草露實兮紅青。林鳥驚而移枝，群犬愕兮爭嗚。於是邛人徐來，上流俱起，撫鴻量以先趁，領罾笱之已試。連徽挺扠，灑綱持絏。嗟雖鑒其眉睫，疑未曉其機器方詭置之漸張，果造形而已逝。而況伏見靡時，倏彼倏此。與蛟龍之為朋，曾風雨而作衛。彼能三足而在禦，鱉九肋而充饋，漢蛟鮓之青骨，鄭黿美之異味。牛悅水而黃奪，澤馬玩繩而足躓。犀狎偶而解角，翠因媒而折翅。江使被執於行役，巨魚為臘於貪餌。文貝玳瑁，出禍其腸腹；金華玉英，坐窮於淘縋。螷蜃胎寒，熠燿自喜；忲絕意於遐引，適足殺其軀而已矣。是故數者我固謂之貨也，能不為珠之笑耶？子曰：嗚呼噫嘻，信子言也。既明且哲，則大雅君子者耶！不常所居，擇利害而去就者耶！用以晦明，知在已者耶！色斯舉矣，學孔子之徒者耶！薄泥塗而不辱，不恥下賤者耶！川不涸，岸不枯，有德鄉裏者耶！久而不聞，其遁世者耶，！既而複曰：嗚呼噫嘻，照魏王之乘耶，燭隋侯之室耶！謂上幣耶，飾冠冕而佩耶！客有聞者，亦矍然而興曰：嗚呼噫嘻，吾聞諸石室之書曰，王者得之，長有天下，四夷賓服。然則得之者或非其心，獨王者之心也。

## 白话译文

高邮西北有湖名叫甓社，近年夜里出现大珠，它的光芒连接天际。曾经询问渔者，说有时在其他湖中遇到，有暗中图谋它的人，风就会把船吹走，终究不能到达。赋曰：

光耀高邮的治理区域，分裂扬州的旧部，有湖隶属旁边，将近三十所。大的或万顷，小的也千亩。穹山大野，溪谷郊薮。昼夜奔走险地，越过千里而来奔赴的，茫茫不知其几千百处。压制东南的广阔，形势交错而无涯。灌溉民田，漕运国家。闲暇时省阅贡书，考图编，所陈述的只是盘餐的微末。本未听说有把握的贵重，为当世所传，发咏川珍，翱翔水边。于是有渔人渔子，相语而来前说：先生所念的是货啊。至于川泽的精理则不然，不宝于人，独宝于天。如今这里有夜光之珠，产于深渊。它初始时，天和景晴，湖波夜平，烟冉冉而四收，万籁息而无声。就知道珠啊凛气将之，像海月升起，含彩吐耀，周隅皆明。张口紺石而为宫，被绿苔以垂缨，挹奔星的光芒，吸沆瀣的精英。木散景兮扶疏，草露实兮红青。林鸟惊而移枝，群犬愕兮争鸣。于是邛人徐来，上流俱起，抚鸿量以先趁，领罾笱之已试。连徽挺扠，洒网持绁。叹虽鉴其眉睫，疑未晓其机器。方诡置之渐张，果造形而已逝。而况伏见靡时，倏彼倏此。与蛟龙为朋，曾风雨而作卫。那能三足而在御，鳖九肋而充馈，汉蛟鲊的青骨，郑鼋美的异味。牛悦水而黄夺，泽马玩绳而足踬。犀狎偶而解角，翠因媒而折翅。江使被执于行役，巨鱼为腊于贪饵。文贝玳瑁，出祸其肠腹；金华玉英，坐穷于淘缒。螷蜃胎寒，熠燿自喜；忲绝意于遐引，适足杀其躯而已矣。因此数者我固然谓之货，能不成为珠的笑吗？子曰：呜呼噫嘻，信子言也。既明且哲，则是大雅君子者耶！不常所居，择利害而去就者耶！用以晦明，知在己者耶！色斯举矣，学孔子之徒者耶！薄泥涂而不辱，不耻下贱者耶！川不涸，岸不枯，有德乡里者耶！久而不闻，其遁世者耶！既而复曰：呜呼噫嘻，照魏王之乘耶，烛隋侯之室耶！谓上币耶，饰冠冕而佩耶！客有闻者，亦矍然而兴曰：呜呼噫嘻，我闻诸石室之书说，王者得之，长有天下，四夷宾服。然而得之者或非其心，独王者之心也。

## 收录目录

- 《全唐文》 · 卷0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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