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正議大夫尚書左丞孔公墓誌銘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韩愈
体裁：poem

## 原文

孔子之後，三十八世，有孫曰戣，字君嚴，

事唐為尚書左丞。

年七十三，三上書去官，

天子以為禮部尚書，祿之終身，而不敢煩以政。

吏部侍郎韓愈，常賢其能，

謂曰：“公尚壯，上三留，奚去之果？”

曰：“吾敢要君？吾年至，一宜去；吾為左丞，不能進退郎官，唯相之為，二宜去。”

愈又曰：“古之老於鄉者，將自佚，非自苦；閭井田宅具在，親戚之不仕與倦而歸者，不在東阡在北陌，可杖屨來往也。今異於是，公誰與居？且公雖貴，而無留資，何恃而歸？”曰：“吾負二宜去，尚奚顧子言？”愈面嘆曰：“公於是乎，賢遠於人。”

明日奏疏曰：“臣與孔戣，同在南省，數與相見。

戣為人守節清苦，論議正平，

年才七十，筋力耳目，未覺衰老，憂國忘家，用意至到。如戣輩在朝，不過三數人，陛下不宜茍順其求，不留自助也。”不報。明年，長慶四年正月己未，公年七十四，告薨於家，贈兵部尚書。

公始以進士，

佐三府，官至殿中侍御史。元和元年，以大理正征，累遷江州刺史、諫議大夫，事有害於正者，無所不言。加皇太子侍讀，改給事中，言京兆尹阿縱罪人，詔奪京兆尹三月之俸。

權知尚書右丞，明年，拜右丞，

改華州刺史。明州歲貢海蟲淡菜蛤蚶可食之屬，自海抵京師，道路水陸，遞夫積功，歲為四十三萬六千人，奏疏罷之。

下邽令笞外按小兒，

系御史獄，公上疏理之。詔釋下邽令，而以華州刺史為大理卿。

十二年，自國子祭酒拜御史大夫，嶺南節度等使。

約以取足，境內諸州負錢，至二百萬，悉放不收。蕃舶之至泊步，有下碇之稅，

始至有閱貨之燕，犀珠磊落，賄及仆隸，公皆罷之。

絕海之商，有死於吾地者，官藏其貨，滿三月，無妻子之請者，盡沒有之。

公曰：“海道以年計往復，何月之拘？茍有驗者，悉推與之，無算遠近。”厚守宰俸，而嚴其法。嶺南以口為貨，其荒阻處，父子相縛為奴，公一禁之。

有隨公吏，

得無名兒，蓄不言官；有訟者，公召殺之。山谷諸黃，世自聚為豪，觀吏厚薄緩急，

或叛或從。容桂二管，

利其虜掠，請合兵討之，冀一有功，有所指取。當是時，天子以武定淮西河南北，

用事者以破諸黃為類，向意助之。

公屢言：遠人急之，則惜性命，相屯聚為寇；緩之，則自相怨恨而散，此禽獸耳。

但可自計利害，不足與論是非。天子入先言，遂斂兵江西、嶽鄂、湖南、嶺南，會容桂之吏以討之，被霧露毒，相枕藉死，百無一還。安南乘勢殺都護李象古。

桂將裴行立，容將楊旻，皆無功，數月自死。

嶺南囂然。祠部歲下廣州，祭南海廟，廟入海口，為州者皆憚之，不自奉事，常稱疾，命從事自代。唯公歲常自行。

官吏刻石為詩美之。

十五年，遷尚書吏部侍郎。公之北歸，不載南物，奴婢之籍，不增一人。長慶元年，改右散騎常侍；二年，而為尚書左丞。曾祖諱務本，滄州東光令。祖諱如珪，海州司戶參軍，贈尚書工部郎中。皇考諱岑父，秘書省著作佐郎，贈尚書左仆射。公夫人京兆韋氏；父種，大理評事。有四子：長曰溫質，四門博士；遵孺、遵憲、溫裕，

皆明經。女子長嫁中書舍人平陽路隋，其季者幼。公之昆弟五人，載、戡、戢、戵。

公於次為第二。公之薨，戢自湖南入為少府監。

其年八月甲申，戢與公子葬公於河南河陰廣武原

先公仆射墓之左。銘曰：

孔世卅八，

吾見其孫。白而長身，

寡笑與言。其尚類也，

莫與之倫。德則多有，請考於文。

## 白话译文

孔子之后第三十八代，有个孙子叫孔戣，字君严，

在唐朝任职，官至尚书左丞。

七十三岁时，三次上书请求辞官，

天子任命他为礼部尚书，让他终身享受俸禄，而不敢再用政事烦劳他。

吏部侍郎韩愈，一向赞赏他的才能，

对他说：“您还很壮健，皇上三次挽留，为什么坚决要离开呢？”

他回答说：“我怎敢要挟君主？我年事已高，这是该走的第一条；我任左丞，不能决定郎官的进退，只能听任宰相处置，这是该走的第二条。”

韩愈又说：“古代在乡里养老的人，是自我安逸，不是自我苦吃；里巷田宅都在，亲戚中不做官或厌倦而回乡的人，不在东边田埂就在北边路旁，可以拄杖穿鞋来往。如今不同，您和谁同住？况且您虽然显贵，却没有积蓄，靠什么回去？”他答道：“我负有两条该走的理由，还何必顾念您的话？”韩愈当面感叹说：“您在这件事上，贤德远超常人。”

第二天上奏疏说：“我与孔戣，同在尚书省，多次与他相见。

孔戣为人守节清苦，议论公正平和，

年纪才七十，筋力耳目，还不觉得衰老，忧国忘家，用心极为周到。像孔戣这样的人在朝中，不过三几人，陛下不应苟且顺从他的请求，不留下他帮助自己。”皇上没有答复。第二年，长庆四年正月己未日，孔公年七十四岁，在家中去世，赠兵部尚书。

孔公起初以进士出身，

辅佐三府，官至殿中侍御史。元和元年，以大理正被征召，多次升迁为江州刺史、谏议大夫，凡事情有害于正道的，没有不说的。加皇太子侍读，改任给事中，上言京兆尹徇私放纵罪人，诏令夺取京兆尹三个月俸禄。

暂时代理尚书右丞，第二年，授右丞，

改任华州刺史。明州每年进贡海虫、淡菜、蛤蚶等可食之物，从海边到京师，道路水陆转运，役夫累积功日，每年达四十三万六千人，他上奏罢除。

下邽县令鞭打下乡巡察的小吏，

被关在御史狱中，孔公上疏为他申理。诏令释放下邽县令，而让华州刺史担任大理卿。

十二年，从国子祭酒授御史大夫、岭南节度等使。

约定只取足用，境内各州欠钱，达二百万，全部免除不收。外国商船到达停泊处，有下碇税，

初到时还有阅货宴，犀角珍珠堆积，贿赂直到仆隶，孔公都罢除了。

远渡海外的商人，有死在我国境内的，官府藏起他的货物，满三个月，没有妻子儿女来请求的，全部没收。

孔公说：“海路往返以年计算，何必拘泥于月份？如果有验证的，全部推还给他，不计远近。”提高守宰俸禄，而严格执法。岭南以人口为货物，荒僻阻隔之处，父子互相绑卖为奴，孔公一并禁止。

有跟随孔公的吏员，

得到无名小孩，蓄养却不报告官府；有人告讼，孔公召来杀了他。山谷中各黄姓部族，世代聚众为豪强，观察官吏宽厚还是严厉、缓和还是急迫，

有时反叛有时服从。容、桂二管，

贪图俘掠之利，请求合兵讨伐他们，希望一旦有功，有所指取。这时，天子以武力平定淮西、河南、河北，

当权者把攻破各黄姓部族作为同类事情，倾向帮助。

孔公多次说：远方之人逼迫急了，就会顾惜性命，聚众为寇；松弛了，就会自相怨恨而散，这些人不过是禽兽罢了。

只可自己计算利害，不值得与他们论是非。天子听信先入之言，于是调集江西、岳鄂、湖南、岭南的军队，会合容、桂官吏来讨伐他们，遭受雾露毒害，互相枕藉而死，百无一还。安南乘势杀死都护李象古。

桂州将领裴行立、容州将领杨旻，都无功，几个月后自己死去。

岭南喧扰不安。祠部每年下达广州，祭祀南海庙，庙在入海口，任州官的都害怕，不亲自奉事，常称病，命从事代替自己。只有孔公每年常亲自前往。

官吏刻石作诗赞美他。

十五年，升任尚书吏部侍郎。孔公北归时，不载南方之物，奴婢名籍，不增加一人。长庆元年，改任右散骑常侍；二年，任尚书左丞。曾祖名务本，沧州东光令。祖名如珪，海州司户参军，赠尚书工部郎中。父亲名岑父，秘书省著作佐郎，赠尚书左仆射。孔公夫人京兆韦氏；父韦种，大理评事。有四个儿子：长子叫温质，四门博士；遵孺、遵宪、温裕，

都明经及第。女儿大的嫁给中书舍人平阳路隋，小的年幼。孔公兄弟五人，孔载、孔戡、孔戢、孔戵。

孔公排行第二。孔公去世时，孔戢从湖南入朝任少府监。

那年八月甲申日，孔戢与孔公之子将孔公葬在河南河阴广武原

先父仆射墓的左边。铭文说：

孔氏第三十八代，

我见到他的孙子。白净而身长，

少言笑。他崇尚类似先祖，

无人能与他相比。德行很多，请考察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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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黎先生集》 · 卷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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