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徽宗花鳥圖】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方孝孺
体裁：poem

## 原文

宣仁升遐司馬死，宋祚當時已中否。

豈知禍亂猶未休，更立端王作天子。

簡書四出捷星馳，重見熙豐舊設施。

太室既崇荊國祀，朝堂新刊黨人碑。

廷臣往往多鉗口，四海禎祥無不有。

萬金寶藏造池臺，千里樓船載花柳。

君臣自詫文德修，不數唐漢追商周。

陳鐘考鼓按雅樂，厲甲揚戈昧遠謀。

宮中從容萬機暇，酣飲逸游忘晝夜。

御輦時過宰相家，微行或飲倡樓下。

宣和殿內玉屏風，綺席金爐處處同。

詔遣內官宣畫史，時拈象筆極形容。

神機密運回天巧，萬歲齊呼盡稱好。

玉礲裝軸錦裁題，墨署花書朱篆寶。

心怡意適藝愈良，自道丹青過百王。

盡將兵籍付邊將，還信奸臣斥俊良。

契丹滅後金人喜，猶剖王封賞閹豎。

露布初騰紫陌塵，天驕已渡黃河水。

汴京鎖鑰一時開，雉扇鸞輿去不回。

圖書萬卷入沙漠，奎璧無光天為哀。

只今俯仰三百載，南北興亡幾更改。

廢陵已發社無基，尺素誰家尚收在？

吾知此畫非人為，當有神物常呵麾。

故留花鳥在人世，要俾後來懲戒之。

古來君德在仁義，小技雖工何足計。

不見昭陵一藝無，偉績鴻名照天地。

## 白话译文

宣仁太后去世，司马光也死了，宋朝的国运在那时已经中道衰败。

哪里知道祸乱还没有停息，又立端王做了天子。

政令文书四出，捷报如星飞驰，重新见到熙宁、元丰年间的旧设施。

太庙既已尊崇荆国公王安石的祭祀，朝堂上又新刊刻了党人碑。

朝中大臣往往多闭口不言，四海的祥瑞没有不出现的。

花费万金建造宝藏池台，千里楼船载着花柳。

君臣自夸文德修明，不把唐汉放在眼里，要追比商周。

陈设钟鼓，考按雅乐，却厉兵秣马，暗昧于远谋。

宫中从容处理万机之余，畅饮逸游忘记昼夜。

御辇时常经过宰相家，有时微服出行在倡楼饮酒。

宣和殿内有玉屏风，华丽的席子和金炉处处相同。

下诏派遣内官宣召画史，时常拈起象牙笔极尽描绘。

神机妙算暗运，回转天工，万岁齐呼，都称赞好。

用玉打磨装轴，用锦裁剪题字，墨迹署名花押，朱笔篆书宝印。

心情愉悦，意境舒适，技艺越发精良，自称丹青超过百王。

将兵籍全部交付边将，还信任奸臣，斥退俊良。

契丹灭亡后金人高兴，还用王爵封赏宦官。

露布刚刚飞扬在紫陌尘土中，天骄已经渡过黄河水。

汴京的锁钥一时打开，雉扇鸾舆离去不再回来。

图书万卷被带入沙漠，奎璧星无光，苍天为此悲哀。

只今俯仰之间已过三百年，南北的兴亡几次更改。

废陵已被发掘，社稷没有根基，一尺画幅谁家还收着？

我知道这幅画不是人为，应当有神灵之物时常呵护。

所以留下花鸟在人世间，要使后来的人惩戒。

自古以来君德在于仁义，小技虽然精巧哪里值得计较。

不见昭陵太祖一艺也没有，伟大的功绩和盛名照耀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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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朝诗集》 · 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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