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論張子恩賞太頻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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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臣風聞知汝州范祥為相度陝西青白鹽,賴差張子權知汝州。子自選人二年內遷至員外郎,朝廷之意雖曰賞勞,而天下物議皆云僥幸。蓋以子宣勞絕少,止兩次,而遷官、恩賜已數重。自古賞功不過一次,賞之不已,故難弭人言。初自選人改京官,曰賞勞;未及二歲改秘書丞,又曰賞勞;賜以章服,又曰賞勞;秘書丞不久又轉官,又曰賞勞;合得太常博士,超遷員外郎,又曰賞勞;後行祠部,為名曹,又曰賞勞;作京官,合作知縣而作簽判,又曰賞勞;一任未滿,合更有一任知縣,又超通判差遣,又曰賞勞。此所以外人之議不允也。況范祥暫出勾當,只合交割以次官員,或轉運司自差人權。今朝廷差人,已是失體,又於子,為此僥幸。今朝臣待闕在京者甚眾,豈無一人堪權知州者?朝廷每用一人,必當使天下人服。今每一差遣,則物議沸騰,累日不息。昔五代桑維翰為晉相,一夕除節度使十五人為將,而人皆服其精。今中書差一權知州,而不能免人譏議者,蓋事無大小,當與不當而已。其張子,伏乞追寢權差之命。仍乞今後外處差出知州,只委本路轉運使差官權。至於賞罰之柄,貴在至公。今莫大之罪不過一刑而止,豈有勞者終身行賞而不已?亦乞今後有勞效之人,量其大小,一賞而止。若其別著能效,則拔擢自可不次,人亦自然無言。伏以朝廷用人,惟患守例,而不能不次選任,但不涉於僥幸,實有材藝之人,誰敢有言?子作使西鄙,不謂無勞,但恩典已優,於賞已足。可惜令天下指為僥幸之人,而掩其前效,況又上虧朝政,不可不思。取進止。
白话译文
臣私下听说知汝州范祥因为考察陕西青白盐,依赖差遣张子权知汝州。张子从选人两年内升迁至员外郎,朝廷的意思虽然说是赏劳,但天下舆论都说是侥幸。因为张子宣劳极少,只有两次,而升官、恩赐已多次。自古赏功不过一次,赏赐不止,所以难以消除人言。起初从选人改京官,说是赏劳;未及两年改秘书丞,又说是赏劳;赐以章服,又说是赏劳;秘书丞不久又转官,又说是赏劳;合得太常博士,超迁员外郎,又说是赏劳;后行祠部,为名曹,又说是赏劳;作京官,合作知县而作签判,又说是赏劳;一任未满,合更有一任知县,又超通判差遣,又说是赏劳。这就是外人议论不允的原因。况且范祥暂时出外勾当,只应交割给依次官员,或转运司自己差人权。今朝廷差人,已是失体,又对张子,为此侥幸。今朝臣待阙在京者甚众,岂无一人堪权知州者?朝廷每用一人,必当使天下人服。今每一差遣,则物议沸腾,累日不息。昔五代桑维翰为晋相,一夕除节度使十五人为将,而人皆服其精。今中书差一权知州,而不能免人讥议者,盖事无大小,当与不当而已。其张子,伏乞追寝权差之命。仍乞今后外处差出知州,只委本路转运使差官权。至于赏罚之柄,贵在至公。今莫大之罪不过一刑而止,岂有劳者终身行赏而不已?亦乞今后有劳效之人,量其大小,一赏而止。若其别著能效,则拔擢自可不次,人亦自然无言。伏以朝廷用人,惟患守例,而不能不次选任,但不涉于侥幸,实有材艺之人,谁敢有言?张子作使西鄙,不谓无劳,但恩典已优,于赏已足。可惜令天下指为侥幸之人,而掩其前效,况又上亏朝政,不可不思。取进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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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文忠公集》 · 卷1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