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馬植書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起初存之不认为我古拙，不用今人的姿态责求我，能够舍弃那些铅粉黄色的外表装饰，直接在古人的心中探求我的心，是在今天施行古道的人那样。虽然没有什么来回应君子，幸而存之不因为我的面貌而把我当作朋友。我是什么人，敢不用心与存之交友呢！况且古人相知正在这里。如今愚昧忌恨存之的人本来有还不了解我的，何况与我只见过面的人，他们能不同于行路之人吗？本来就没有。遗憾的是群居时，口中未能说到这些，回来罢休之后又不相处。虽然平素崇尚积累，终究没能在方寸之地露出丝毫。每次相见，何尝不在内心感到不足，像饮酒的人腹中实在已满，想一吐为快却未能做到。存之说我这话像吗？认为像，那么我不得不在存之面前吐出这些话了。

在此以前二十年，我刚去掉儿童之心，将要从事四方之志，像学山的人用一筐土也不停止，望着高峻的山峰向上，发誓不把丘陵当作自己的心志而在中途停止。志向还未决定，恰逢天谴，重遭凶咎，日月之下，独自只有形影。存之认为我此时应当如何用心呢？如果将要竭尽余生与造化同归。或许有人议论我，用古道来晓谕我，并且说：“你自身还未立于时世，你的名声还未显扬于人。你如果将要死去，难道不怕圣人的经戒，使立身扬名的意思吗？”我惊跳而起感到恐惧，震惊骇然很久，说：“如果没有夫子，我几乎得罪于圣人了。”唉！圣人的话是天戒，天戒怎么可以违背呢！

经过数年，从洙泗渡过淮水，到达长江，经过洞庭三苗之地，越过郴州向南，涉过湞江，浮游沧海，抵达罗浮，才在寿春杨生那里得到老师。杨生是以传授经书为道的人。起初三代圣王死后，他们的道都留在《春秋》中，《春秋》的道，我曾不下床而探求它，探求它必定谋划我所传授的不失其旨。每次问一卷，讲一经，说一传，疑惑周公、孔子、左丘明、公羊高、穀梁赤，仿佛回环在座，借杨生的口来通达他们的心。近来数年，精力耗尽，希望以金口木舌，将用来完成其事业。虽然未能无愧于古人，然而对于圣人之道，并非不孜孜以求。不久又说：“把这个作为驾说之儒，哪里比得上作为行道之儒呢？”贮存在心里有经书的实义，施行到事情上有古道，难道不还胜过堆满案架、在笔砚间勤苦不休吗？只是想到过去的人还未到达孔门的宫墙，自认为与颜回、冉伯牛不相上下。传授经意的人，家家自认为是卜商、言偃，执史笔的人，人人自认为是司马迁、班固。这就是我愤悱的原因，想要用圣人之道做市南宜僚，来解开纷争，用衡石来称量轻重，使将来的人知道圣代有谯周。这就是我积蓄在心中的想法。

元和初年，我刚下罗浮，越过梅岭，泛舟赣江，浮游彭蠡，又抵达匡庐。匡庐有隐士茅君，腹中藏有古今史书，而且能说出其工拙赘蠹，谈论经书之文，圣人之语，历历如在指掌。我又从而阐明它，像从井中出来放到泰山之上，所见不是不宏大了。常恨司马迁说挈领诸圣贤的人，难道不是这样吗？如果逐渐像司马迁的话，我身遭困厄穷窘，将磨炼我的心，也是天意。这是天有意，我独无病，为什么呢？既然这样，又何必弄瞎我的眼睛然后写《国语》，砍断我的脚然后写《兵法》，遭受宫刑然后写《史记》呢？我因此自己忘记自己的愚昧盲瞽，所以有《三传指要》十五卷，《汉书右史》十卷，《黄中通理》三卷，《翼孟》三卷，《隋监》一卷，《三禅五革》一卷。每当撰写一部书，何尝不深思精密，连绵统绪。或许有人在大君面前鼓吹说：“真是良史啊。”并且说：“上古之人，不能昭明了。”我该怎么办，有了解我的人，期望我不止于今人，存之真的相信这样吗？这就是古人之所以允许以一死来酬谢知己，实在是难事。如果不难，又为什么一定用古人来期望今人、等待今人呢！

又自《史记》、班固《汉书》以来，秉持史笔的人，我全都知道他们了。说东汉有像陈宗、尹敏、伏无忌、边韶、崔寔、马日磾、蔡邕、卢植、司马彪、华峤、范煜、袁宏，说《国志》有像卫顗、缪袭、应璩、王沈、傅玄、茅曜、薛莹、华覆、陈寿，说晋洛京史有像陆机、束皙、王铨、王铨之子王隐，说江左史有像邓粲、孙盛、王昭之、檀道鸾、何法盛、臧荣绪，说宋史有像何承天、裴松之、苏宝圭、沈约、裴子野，说齐史有像江文通、吴均，说梁史有像周兴嗣、鲍行卿、何之元、刘璠，说陈史有像顾野王、傅宰、陆琼、姚察、姚察之子姚思廉，说十六国史有像崔鸿，说魏史有像邓渊、崔浩、崔浩之弟崔览、高允、张伟、刘横、李彪、邢蛮、温子昇、魏收，说北齐史有像祖孝征、陆元规、汤休之、杜台卿、崔子发、李德林、李德林之子李百药，说后周史有像柳虯、牛宏、令狐德棻、岑文本，说隋书有像王师邵、王胄、颜师古、孔颖达、于志宁、李延寿，说皇家受命有像温大雅、魏郑公、房梁公、长孙赵公、许敬宗、刘允之、杨仁卿、顾允、牛凤及刘子元、朱敬则、徐坚、吴兢。其次修撰的人也都近在耳目。唉！从东观到武德以来，其间作者的遗稿有未流行于当时的，以及修撰未完成的，好像听说都藏在史阁，本来不是外学之人所能探究的。

我虽然没有良史之名，至于实录品评，增删详略，也各有新意，难道没有班固、司马迁的文质，董狐、史鱼的遗直吗！大概有吧，我没有见到。常常想要用《春秋》的条贯，删补冗阙，拾取众美，成一家之尽善。如同采葑菲的人不要因为根不好而连叶子也不要，穿狐裘的人不要因为羊羔袖而不要。话不多吗？认为多，那么存之看我力量和志向怎么样罢了。从前阮嗣宗嗜酒，当时任为步兵校尉，虽然不是他胜任的职位，可贵而且快意。如今我嗜书，有甚于阮嗣宗嗜酒，而且空着肚子，像一边走一边喂食而使之充实，存之应该怎样对待我呢？传不是说吗，心志既然相通，名誉不闻，足下有什么遗弃呢？这是存之所应该动心的。如果俸禄不能厚待孤弱，名声不能善待知友。匡庐之下，还有田一成，耕牛两具，僮仆互相帮助，杂书万卷，也足以养高颐神。确实知道不是大丈夫所立，本来也不失为谷口郑子真罢了。敢布告足下共同谋划。我再拜。

## 收录目录

- 《全唐文》 · 卷0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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