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州都督府新學碑銘（並序）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獨孤及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世道与人的教化交相兴衰，弘扬它在于人。若不是庚桑楚，就不能使畏垒大壤趋向教化；没有文翁，蜀地的学校就不会兴盛。闽中没有儒家的流风，成公到来而风俗改变，百姓依赖他的德政，古今是一样的。当初成公刚到来时，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先礼敬先圣先师。退下来后感叹堂室低矮狭窄，学校荒废坠坏，担心鼓箧求学的风尚止息、《子衿》那样的诗出现。我因此更换了地方，扩大了规模，更新了栋梁屋宇，丰富了祭祀礼器。礼器既已整修，就用五经训导百姓，考核必定精审，弦歌诵读必定按时。于是第一年人们知道敬重学问，第二年学者的功效加倍，第三年学生众多，贤与不贤都争相勉励。家家有洙泗之风，户户有邹鲁之教，儒风兴盛，波及各项政务。大历十年岁在甲寅秋九月，公在任上去世。于是群吏庶民、年高儒者和众学生，在庙门外泪如雨下，好像有所盼望却到不了。他们号哭说：“难道上天不使这种文化逐渐浸润东瓯之人吗？不然，为什么赐予他教化却不延长公的寿命呢？我们这些人茫然瞪眼，呜呼归向何处？”判官膳部员外郎兼侍御史安定皇甫政、殿中侍御史颍川韩贽、监察御史河南长孙绘，率领门人、部从事、州佐、县尹共同商议，把公的功绩明确昭示后世。说独孤及曾同列司谏，应当详知盛德善政，被要求论撰，用实录用刻石说：公名椅，字某。是皇帝的诸父，宗室的才子。宽裕恺悌，孝慈忠敬，庄重而有法度，有文采而强健有力。研治《王氏易》、《左氏春秋》，斟酌其中精义，用来辅助儒行。所以居处办事，著书属文，不是周公的轨迹就不践履。天宝三载应选部的辨论，任安阳县尉。中兴之后，历任御史、尚书郎、谏议大夫、给事中。十多年间，遍历三台。言语合乎常理，行动合乎根本，与上交往不谄媚，与下交往不亵渎。家贫不乐于清贵近臣之职，请求任京兆少尹。不久，出守宏农，宏农人和睦。又调任典华阴，兼御史中丞。华阴近处的人安定，远处的人来归。天子认为他的才能可任四岳十二牧之职，大历七年冬十一月，加御史大夫持节都督福建泉汀漳五州军事领观察处置都防御等使。八年夏四月，龙旗六辔，从京师到来。闽粤旧俗，机巧剽轻，资货产利，与巴蜀同样富庶，还有无诸余善的遗俗，号称难治。公将要治理这里，考正礼制刑法，节约用度爱护人民。颁布赋税派遣劳役，必定使劳逸齐一；察看年成丰歉，量入为出制定用度。削去烦苛的事务、克剥的法令，官吏不奉职、百姓不听从教令的，就用轻刑惩戒，使他们逐渐迁善，因此百姓知道方向了。公将要安定这里，当初哥舒晃反叛的文书送到，公屦及于门，急忙命令上将率领戈船下濑之师，西与钟陵军会合，先攻取循、潮二州，以援救番禺。推诚誓众，士卒都奋勇。不久大恶被杀戮，五岭平定，百姓因此安康。依靠我们的军队，人们没有奸宄寇贼的忧患了。公将要教化这里，考察頖官的制度，建造这所学校而寄托政事。亲自率领群吏的稍食，与赎刑的余羡，用来准备经营的费用，而不扰民。先师寝庙、七十子的画像在东序，讲堂书室、函丈之席在西序，齿胄的位置，排列在廊庑左右。每年二月上丁，习舞释菜。先三天，公斋戒习礼，命令博士率领胄子，修习祝嘏，陈设祭典。释菜之日，衅器用币，笾豆在堂，樽罍在阼。公元端赤舄，正词陈信。这一天，举出学士的名册，看他们技艺的上下，审问慎思，使他们知道不足，教导引导他们，讲论以勉励他们。八月上丁如初礼。年终，博士以逊业的勤惰、覃思的精粗报告给公，收敛其中才者，进升其等第而进贡给宗伯。将要进升，必定用乡饮酒之礼礼遇他们。宾主三揖，在两壶之间受爵。堂下奏乐，歌唱以发扬德行，《鹿鸣》、《南陔》、《由庚》、《嘉鱼》、《南山有台》用来表达厚意。因此海滨的人以此为荣，以不学为耻。州县的教育，通达于乡党；乡党的教育，通达于众庶了。公去世的明年，太常议；根据公叔发修卫国班制以交四邻，所以改其名谥为文。孔文叔勤劳公家，夙夜不懈，卫人铭刻其彝鼎。因为公尊教劝学，德泽洽于荒服，于是奏谥为成，诏赠礼部尚书。而刻金石之礼，则阙而未备。如今敢传播德馨，留传无穷。其铭曰：

公的文采啊，肃恭且仁，宣力事君，润饰经术，安定斯民。公的武功啊，鳏寡不侮，刚亦不吐，率师勤王，平定鬼虏。公的移风易俗，始建泮宫。百堵皆兴，孔堂崇高。四科以班，乃侯乃公。秩秩祀典，锵锵礼容。大昕鼓征，学士萃止。裦衣方屨，登降以齿。从公于迈，乐我泮水。我廛我里，讲诵资始。比屋为儒，俊选如林。縵胡之缨，化为青衿。公宜难老，为学者司南。板日告凶，实天匪忱。哕哕和鸾啊，不闻遗音。愿言思公啊，如玉如金。余烈镂石，以塞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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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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