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尚書戶部侍郎參知政事贈右僕射文安王公墓誌銘】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公姓王氏，其先太原祁人。其六世祖某，為唐輝州刺史，遭世亂，因留家碭山。碭山近宋，其後又徙宋州之虞城，今為應天虞城人也。

公諱堯臣，字伯庸。天聖五年，舉進士第一，為將作監丞、通判湖州。召試，以著作佐郎、直集賢院知光州。歲大饑，群賊發民倉廩，吏法當死。公曰：「此饑民求食爾，荒政之所恤也。」乃請以減死論。其後遂以著令，至今用之。

丁父憂，服除，為三司度支判官，再遷右司諫。郭皇后廢，居瑤華宮，有疾，上頗哀憐之。方後廢時，宦者閻文應有力，及後疾，文應又主監醫。後且卒，議者疑文應有奸謀，公請付其事御史，考按虛實，以釋天下之疑。事雖不行，然自文應用事，無敢指言者，後文應卒以恣橫斥死。後猶在殯，有司以歲正月，用故事張燈。公言郭氏幸得蒙厚恩，復位號，乃天子後也，張燈可廢，上遽為之罷。景祐四年，以本官知制誥，賜服金紫，同知通進銀台司兼門下封駁，提舉諸司庫務，遷翰林學士、知審官院。

元昊反，西邊用兵，以公為陝西體量安撫使。公視四路山川險易，還言某路宜益兵若干，某路賊所不攻，某路宜急為備，至於諸將材能長短盡識之，薦其可用者二十餘人，後皆為名將。是時邊兵新敗於好水，任福等戰死。今韓丞相坐主帥失律，奪招討副使，知秦州；范文正公亦以移書元昊不先聞，奪招討副使，知耀州。公因言此兩人天下之選也，其忠義智勇名動夷狄，不宜以小故置之，且任福由違節度以致敗，尤不可深責主將。由是忤宰相意，並其他議，多格不行。明年，賊入涇原，戰定川，殺大將葛懷敏，乃公指言為備處。由是始以公言為可信，而前所格議，悉見施行。因復遣公安撫涇原路，公曰：「陛下復用韓琦、范仲淹，幸甚。然將不中禦，兵法也，願許以便宜從事。」上以為然，因言諸路都部署可罷經略副使，以重將權，而偏將見招討使以軍禮。置德順軍於籠竿城，廢涇原等五州營田，以其地募弓箭手。其所更置尤多。方公使還，行至涇州，而德勝寨兵迫其將姚貴閉城叛。公止道左，解裝為榜射城中，以招貴，且發近兵討之。初，吏白曰：「公奉使且還，歸報天子爾。貴叛，非公事也。」公曰：「貴，土豪也，頗得士心，然初非叛者，今不乘其未定速招降，後必生事，為朝廷患。」貴果出降。

明年四月，以學士權三司使。自朝廷理元昊罪，軍興而用益廣，前為三司者皆厚賦暴斂，甚者借內藏，率富人出錢，下至果菜皆加稅，而用益不足。公始受命，則曰：「今國與民皆弊矣，在陛下任臣者如何。」由是天子一聽公所為。公乃推見財利出入盈縮，曰：「此本也，彼末也。」計其緩急先後，則去其蠹弊之有根穴者，斥其妄計小利之害大體者，然後一為條目，使就法度。罷副使、判官不可用者十五人，更薦用材且賢者。期年，民不加賦而用足。明年，以其餘償內藏所借者數百萬。又明年，其餘而積於有司者數千萬，而所在流庸稍復其業。公曰：「臣之術止於是矣，且臣母老，願解煩劇。」天子多公功，以為翰林學士承旨，兼端明殿學士、群牧使。初，宦者張永和方用事，請收民房錢十之三以佐國事。下三司，永和陰遣人以利動公，公執以為不可。度支副使林濰附永和，議不已，公奏罷濰，乃止。益、利、夔三路轉運使皆請增民鹽井課，歲可為錢十餘萬，公亦以為不可。而權幸因緣，多見裁抑。京師數為飛語及上之左右，往往讒其短者，上一切不問，而公為之亦自若也。及公既罷，上慰勞之，公頓首謝曰：「非臣之能，惟陛下信用臣爾。」丁母憂，去職，服除，復為學士、群牧使，再遷給事中。

皇祐三年，以本官為樞密副使。公持法守正，遂以身任天下事，凡宗室、宦官、醫師、樂工、嬖習之賤，莫不關樞密而濫恩幸，請隨其事，可損損之，可絕絕之，至其大者，則皆著為定令。由是小人益怨構，為飛書以害公，公得書，自請曰：「臣恐不能勝眾怨，願得罷去。」上愈知公為忠，為下令購為書者甚急，公益感勵。在位六年，廢職修舉，皆有條理。樞密使狄青以軍功起行伍，居大位，而士卒多屬目，往往造作言語以相扇動，人情以為疑，而青色頗自得。公嘗以語眾折青，為陳禍福，言古將帥起微賤至富貴而不能保首領者，可以為鑒戒，青稍沮畏。

嘉祐元年三月，拜戶部侍郎、參知政事。三年，遷吏部侍郎。八月二十一日，以疾薨於位，享年五十有六。公在政事，論議有所不同，必反復切劘，至於是而後止，不為獨見。在上前，所陳天下利害甚多，至施行之，亦未嘗自名。其所設施與在樞密時特異，豈政事者丞相府也，其體自宜如是邪？

公為人純質，雖貴顯不忘儉約。與其弟純臣相友愛，世稱孝悌者言王氏。遇人一以誠意，無所矯飾，善知人，多所稱，薦士為時名臣者甚眾。有文集五十卷。將終，口授其弟純臣遺奏，以宗廟至重儲嗣未立為憂。天子湣然，臨其喪，輟視朝一日，贈左僕射，太常諡曰文安。

曾祖諱化，某官，贈太傅；妣戚氏，封曹國太夫人。祖諱礪，某官；父諱瀆，某官，皆贈太師，中書令兼尚書令。祖妣袁氏，鄆國太夫人。妣仇氏，徐國太夫人。娶丁氏，安康郡夫人。子男三人：同老，大理評事；周老，太常寺太祝，早卒；朋老，大理評事。二女：長適校書郎戚師道，早卒；次未嫁。王氏自遷虞城，由公曾祖而下或葬雙金，或葬土山，皆在虞城。嘉祐四年八月十日，改葬公之皇考於宋城縣平台鄉石落原，而以公從葬焉。銘曰：

王為祁人，遭亂不遷。六世之祖，初留碭山。其後再遷，虞、宋之間。遂安其居，葬不遠卜。宋多名家，王實大族。族大而振，自公顯聞。公初奮躬，以學以文，逢國多事，有勞有勤。利歸於邦，怨不避身。帝識其忠，謂堪予弼。俾副樞機，出入惟密。遂參政事，實有謀謨。誰中止之，不俾相予？帝有褒章，湣飾之贈。長於百寮，考德惟稱。維古載功，在其廟器。今亦有銘，幽宮是。

## 白话译文

公姓王氏，他的祖先是太原祁县人。他的六世祖某，担任唐朝辉州刺史，遭遇世道混乱，因而留居在砀山。砀山靠近宋州，其后又迁往宋州的虞城，现在就是应天府虞城人。

公名尧臣，字伯庸。天圣五年，考中进士第一名，担任将作监丞、通判湖州。被召入考试，以著作佐郎、直集贤院的身份知光州。当年发生大饥荒，一群盗贼打开百姓的粮仓，官吏依法应当处死。公说：“这些不过是饥民求食罢了，是荒年政策所应体恤的。”于是请求以减死论处。此后便因此写入法令，至今沿用。

遭逢父丧，服丧期满后，担任三司度支判官，再升迁为右司谏。郭皇后被废，居住在瑶华宫，有病，皇上颇为哀怜她。当皇后被废时，宦官阎文应出了力，等到皇后生病，文应又主管监督医治。皇后将要去世，议论的人怀疑文应有奸谋，公请求将此事交付御史，考查核实虚实，以消除天下的疑惑。事情虽然没有实行，但自从文应用事以来，没有人敢指责他，后来文应终于因为恣意横行被贬斥而死。皇后还在殡殓中，有关部门按照旧例在正月张灯。公说郭氏有幸得以蒙受厚恩，恢复位号，乃是天子的皇后，张灯可以废止，皇上立即为此罢止。景祐四年，以本官知制诰，赐服金紫，同知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提举诸司库务，升迁为翰林学士、知审官院。

元昊反叛，西边用兵，任命公为陕西体量安抚使。公视察四路山川的险易，回来说某路应该增兵若干，某路是贼人所不进攻的，某路应该紧急防备，至于诸将才能长短全都了解，推荐其中可用的二十余人，后来都成为名将。这时边兵刚刚在好水战败，任福等人战死。如今韩丞相因主帅失律获罪，被夺去招讨副使，知秦州；范文正公也因移书元昊不先禀报，被夺去招讨副使，知耀州。公于是说这两人是天下的选择，他们的忠义智勇名震夷狄，不应该因为小缘故而弃置，况且任福是由于违反节度而导致失败，尤其不可深责主将。因此触忤宰相心意，连同其他议论，多被搁置不行。第二年，贼人进入泾原，战于定川，杀死大将葛怀敏，正是公指出的应该防备之处。由此开始认为公的话可信，而先前被搁置的议论，全部得以施行。于是又派遣公去安抚泾原路，公说：“陛下再次任用韩琦、范仲淹，非常幸运。然而将领不受朝廷节制，是兵家大忌，希望允许他们便宜行事。”皇上认为对，于是说诸路都部署可以罢去经略副使，以加重将权，而偏将见招讨使用军礼。在笼竿城设置德顺军，废除泾原等五州营田，用那些土地招募弓箭手。他所更改设置的尤其多。当公出使回来，走到泾州，而德胜寨兵逼迫他们的将领姚贵关闭城池反叛。公停在路左边，解开行装写成榜文射入城中，以招降姚贵，并且调发附近的军队讨伐他。起初，官吏禀白说：“公奉使将要回去，只是归报天子罢了。姚贵反叛，不是公的事。”公说：“姚贵，是地方豪强，颇得士心，然而起初并不是反叛者，如今不乘他未安定迅速招降，以后必然生事，成为朝廷的祸患。”姚贵果然出来投降。

第二年四月，以学士身份代理三司使。自从朝廷处理元昊之罪，军兴而用度更加广泛，以前担任三司的人都重赋暴敛，严重的甚至借用内藏库，让富人出钱，下到果菜都加税，而用度更加不足。公开始受命，就说：“如今国家和百姓都疲弊了，在于陛下任用臣下如何。”因此天子完全听从公的所为。公于是推求财利出入盈缩，说：“这是本，那是末。”计算其缓急先后，就去除那些有根穴的蠹弊，斥退那些妄图小利而损害大体的人，然后一一列为条目，使之符合法度。罢免副使、判官中不可用的十五人，另外荐用有才且贤能的人。一年后，百姓不加赋税而用度充足。第二年，用多余的钱偿还内藏库所借的数百万。又过一年，多余而积存在有关部门的数千万，而各地的流民逐渐恢复本业。公说：“臣的办法止于此了，而且臣母亲年老，愿意解除繁重职务。”天子多公的功劳，任命他为翰林学士承旨，兼端明殿学士、群牧使。起初，宦官张永和正被用事，请求收取百姓房钱十分之三以补助国事。下到三司，永和暗中派人以利益打动公，公坚持认为不可。度支副使林潍依附永和，议论不止，公上奏罢免林潍，才停止。益、利、夔三路转运使都请求增加百姓盐井税，每年可得钱十余万，公也认为不可。而权幸之人因缘为奸，多被裁抑。京师多次制造飞语涉及皇上左右，往往谗毁公的短处，皇上一切不问，而公为此也自如。等到公被罢免，皇上慰劳他，公顿首谢说：“不是臣的才能，只是陛下信任任用臣罢了。”遭逢母丧，离职，服丧期满，又任学士、群牧使，再升迁为给事中。

皇祐三年，以本官任枢密副使。公持法守正，于是以身承担天下之事，凡是宗室、宦官、医师、乐工、嬖习之类的贱职，无不关涉枢密而滥受恩幸，请求随事处理，可减损的就减损，可杜绝的就杜绝，至于那些大的，就都著为定令。因此小人更加怨恨构陷，写匿名信来陷害公，公得到信，自己请求说：“臣恐怕不能胜过众人的怨恨，希望能罢去。”皇上更加知道公是忠臣，为此下令悬赏写匿名信的人很急，公更加感奋激励。在位六年，废职修举，都有条理。枢密使狄青以军功从行伍中崛起，居大位，而士卒多注目，往往制造言语以相互煽动，人情因此疑惑，而狄青神色颇为自得。公曾经以此对众人折服狄青，为他陈述祸福，说古代将帅从微贱起家到富贵而不能保全首领的，可以作为鉴戒，狄青稍感沮丧畏惧。

嘉祐元年三月，拜为户部侍郎、参知政事。三年，升迁为吏部侍郎。八月二十一日，因病在任上去世，享年五十六岁。公在政事堂，议论有所不同，必定反复切磋，直到正确而后止，不独持己见。在皇上面前，所陈述天下利害很多，至于施行时，也未曾自居其名。他所设施与在枢密时特别不同，难道是因为政事堂是丞相府，其体统自然应该如此吗？

公为人纯朴，虽然贵显而不忘俭约。与他的弟弟纯臣相互友爱，世上称孝悌的人都说王氏。待人以诚意，没有矫饰，善于知人，多所称道，推荐士人成为当时名臣的很多。有文集五十卷。将去世时，口授他的弟弟纯臣遗奏，以宗庙至重、储嗣未立为忧。天子怜悯，亲临其丧，停止视朝一日，赠左仆射，太常谥号文安。

曾祖名化，某官，赠太傅；祖母戚氏，封曹国太夫人。祖父名砺，某官；父名渎，某官，都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祖母袁氏，郓国太夫人。母仇氏，徐国太夫人。娶丁氏，安康郡夫人。子男三人：同老，大理评事；周老，太常寺太祝，早卒；朋老，大理评事。二女：长女嫁给校书郎戚师道，早卒；次女未嫁。王氏自从迁到虞城，由公曾祖以下有的葬在双金，有的葬在土山，都在虞城。嘉祐四年八月十日，改葬公的皇考于宋城县平台乡石落原，而以公从葬。铭曰：

王为祁人，遭乱不迁。六世之祖，初留砀山。其后再迁，虞、宋之间。遂安其居，葬不远卜。宋多名家，王实大族。族大而振，自公显闻。公初奋躬，以学以文，逢国多事，有劳有勤。利归于邦，怨不避身。帝识其忠，谓堪予弼。俾副枢机，出入惟密。遂参政事，实有谋谟。谁中止之，不俾相予？帝有褒章，湣饰之赠。长于百寮，考德惟称。维古载功，在其庙器。今亦有铭，幽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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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文忠公集》 · 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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