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顯武將軍吳君阡表】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元好问
体裁：poem

## 原文

君諱璋，字器玉，姓吳氏。石晉末，有官獻州從少帝北行者，又自遼陽遷泰州，其子孫遂為長春人。六世祖匡嗣，遼開府儀同三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陳國公。五世祖昊，咸雍十年劉霄榜登科，仕未達而歿。四世祖敬良，潛德不耀。子讓，東頭供奉官，贈安遠大將軍，即君之曾祖也。祖鐸，閤門祗候，金朝天會中左班殿直。考德元，貞元中監崞縣煙火公事，贈明威將軍。妣傅氏，濮陽縣太君。君即明威之元子也。生七歲而孤，養於其姑樂亭齊氏。稍長，即能自樹立。

大定十年

，以蔭補官，歷遂城、滿城四務酒官。明昌四年，調保州軍器庫使，改太原大備倉副使。泰和初，以六品諸司差監歷城稅，課最，遷濟南軍資庫副使，轉鄧州草場副使。會錄事缺員，父老狀於州，請君攝司事，不期月政成，郡人以吏能稱焉。

衛紹王即位，用大安霈恩，官顯武將軍、騎都尉、濮陽縣男，食邑三百戶。因為所親言：「吾猥以賞延，入仕將四十年，得不償勞，寧不自知？徒以先君子蚤世，不及通顯，故強顏末秩耳。今品及列爵，當預追錫之典，生平之志畢矣。今不自止，欲何求耶？」乃投牒請老。武勝節度高侯雅知君，勸止之曰：「選法蔭子，五品例入一差，隨有超擢。君淹管庫久，能少忍之，且當被百里之命，何求去之決耶？」君不得已，起調得監方城稅。到官不數日，以

崇慶元年

五月二十五日，春秋六十有五，終於官舍。

君資孝友，姑氏歿，哀過所生，識者以為生長見聞宜有加於人者。為人誠實樂易，重然諾，輕施予，有以急難來歸者，必極力營贍之，以故家屢貧，然不恤也。少日酒不能亂，中歲以止飲自誓。賓客過門，歡宴彌日，不見惰容，人尤以此多之。身歿之日，識與不識皆為之嗟惜，名士赴吊者數十人，其得人心又如此。

夫人某郡張氏，閨門肅睦，有內助之效，封濮陽縣君，後君二十年而歿。子男二人：長仲侃，忠顯校尉。次仲傑，鄧州教授。孫七人：曰綱，曰維、既冠而卒；曰綽、曰綰、曰續、曰級，皆早卒；繼僧未名。仲傑將以某年月日，奉公之柩歸祔於大興府宛平縣玉河鄉黃村裏之先塋。歲甲辰冬，予過洛西，仲傑涕泗百拜，以墓碣銘為請。仲傑學為通儒，德為善人，殆「維其有之，是以似之」者，乃為論次之，並用予之所感為作銘。其銘曰：

我足天衢，彼責守閭。我器函牛，彼求柱車。論族膏腴，卒不能以自濡。管庫之須，仕無他途。選部一拘，同滯賢愚。然則前日之所謂任子者，非敝法也與？

## 白话译文

君名璋，字器玉，姓吴氏。石晋末年，有做献州官而跟随少帝北行的人，又从辽阳迁到泰州，他的子孙于是成为长春人。六世祖吴匡嗣，是辽朝开府仪同三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陈国公。五世祖吴昊，咸雍十年刘霄榜登科，仕途未显达就去世了。四世祖吴敬良，潜藏德行不显耀。儿子吴让，是东头供奉官，赠安远大将军，就是君的曾祖。祖父吴铎，是閤门祗候，金朝天会年间任左班殿直。父亲吴德元，贞元年间监崞县烟火公事，赠明威将军。母亲傅氏，封濮阳县太君。君就是明威的长子。出生七岁而丧父，由姑母乐亭齐氏抚养。稍长大，就能自立。

大定十年

，因恩荫补官，历任遂城、满城四务酒官。明昌四年，调任保州军器库使，改任太原大备仓副使。泰和初年，以六品诸司差监历城税，考核最优，升任济南军资库副使，转任邓州草场副使。适逢录事缺员，父老向州里呈状，请君代理司事，不满一月政事办成，郡人称赞他吏能。

卫绍王即位，因大安年间普施恩泽，官授显武将军、骑都尉、濮阳县男，食邑三百户。于是对所亲近的人说：“我滥受赏赐延恩，入仕将近四十年，所得不偿所劳，难道自己不知道？只因先父早逝，没能显达，所以勉强处于低级官秩。如今品级到了列爵，应当参与追赠之典，生平之志已毕。现在不自己止步，还想求什么？”于是投递文书请求告老。武胜节度使高侯一向了解君，劝止他说：“选法荫子，五品照例入一差，随后就有超升。君久滞管库，能稍忍耐，很快就会受百里之命，何必求去如此坚决？”君不得已，起用调任监方城税。到官没几天，在

崇庆元年

五月二十五日，享年六十五岁，在官舍去世。

君天性孝友，姑母去世，哀痛超过生身之亲，有识者认为生长见闻应当有过于常人之处。为人诚实和乐平易，重然诺，轻施予，有因急难来投奔的，必极力经营赡养，因此家中屡次贫穷，却不以为忧。年少时酒不能乱性，中年以戒酒自誓。宾客过门，欢宴连日，不见怠惰之容，人们尤其因此称赞他。去世之日，认识与不认识的人都为他叹惜，名士前往吊丧的有数十人，他得人心又如此。

夫人某郡张氏，闺门肃睦，有内助之效，封濮阳县君，在君之后二十年去世。儿子二人：长子仲侃，忠显校尉。次子仲杰，邓州教授。孙七人：名纲，名维、已加冠而死；名绰、名绾、名续、名级，都早死；继僧未取名。仲杰将要在某年月日，奉公的灵柩归附于大兴府宛平县玉河乡黄村里先人墓地。甲辰年冬，我经过洛西，仲杰涕泗百拜，请我作墓碣铭。仲杰学为通儒，德为善人，大概就是“维其有之，是以似之”的人，于是为他论次，并用我所感怀的作铭。其铭说：

我足天衢，彼责守闾。我器函牛，彼求柱车。论族膏腴，卒不能以自濡。管库之须，仕无他途。选部一拘，同滞贤愚。然则前日之所谓任子者，非敝法也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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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山集》 ·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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