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慶唐觀紀聖銘（並序）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李隆基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神，是就妙有万物而言；化，是感应无方而成为形象。言语哪里能确立神的主宰，形象又怎能象征主宰造化的智慧。如果言语和形象都不存在，那么神和化或许几乎要止息了。能穷尽神、极尽化的人，大概只有至圣之人吧。我的远祖元元皇帝，就是道家所称为太上老君的那位。他在常无有之中建立宗本，在不昧之中立身行事。知道雄强而守持雌柔，成为天下的溪谷；知道洁白而守持辱垢，成为天下的山谷。所以能长久存在于上古而日日更新，雕琢众形而使风俗淳厚，调和万物而不算暴戾，润泽万代而不算仁德。高大啊，看不到他的顶；深邃啊，测不到他的底。他复归无物，留下教迹以立言；拥有太清，感应圣期而有利见。开端于我高祖提剑从晋地起兵，太宗持钺进入秦地，如鹏鸟搏击风云，如麒麟斩杀日月。

夏朝的臣子丑陋而已离去，殷朝的鼎轻而未迁徙，老君便洗然白发，白骥朱髦，出现在这龙角山，向我们显示龙兴的征兆。对绛州大通堡人吉善行说：“我是唐帝的祖先，告诉我的子孙，将长久拥有天下。”于是一开赤伏符，万姓便归心；一挥白旄，六合便大定。传上说：“有声之声，不过百里；无声之声，延及四海。”若不是神明唱明德、和合人神，怎能如此呢！善行在武德三年二月初奉神教，恐怕没有明证，不敢泄露。到四月，老君又出现，说：“石龟出，我的话就真实了。”当时太宗为秦王讨伐宋金刚，统兵在汾绛，晋州长史贺若孝义把情况上启。急忙派亲信杜昂到山礼拜谒见。俯仰之际，灵貌察然。杜昂驰还道：“可信了！”于是派杜昂、善行乘驿表上奏，等到了长安，恰逢郇州献瑞。石龟有文说：“天下安，千万日。”高祖验证这两件异事，拜善行为朝散大夫，命舍人柳宪前往祭祀。玉帛陈列之后，尊仪又出现。最初看见时，杲杲炅炅，像红峰绿岭，吐露春日的光景；它退隐时，萧萧条条，像雨息云消，看秋天的泬寥。来不知从何而来，去不知往何处去。出于寂寞，入于恍惚，大概不能详细说明。

汾阳的龙角山，是天地降福之庭，高祖用兵之道。峰上有华池灵府，下有石穴洞宫。气势连接姑射，聚集神仙的别馆；脉络通向霍镇，润泽珠玉的邻家。高祖因云辔频频回转，霓裾屡次停留，所以在行过之处版筑庙宇，在受命之场划坛，雕刻圣容，彩绘真卫。神光离合，殿堂宛转于空间；云气踟躇，笙磬往还于天路。于是改浮山县名为神山，记载灵应。这年仲秋到五年三月，晋州奏老君说：“我亳庙之中的枯柏重生，子孙当王。”又说：“我神兵助军伐刘黑闼，立夏当平。”事情果然如言，都是先事的识见。此后太宗贞观，则矞云停在庙宇；高宗垂拱，则卿云涌在神座。如今又祠中柏树，葡萄袅袅而托根，门端桹木；枯枝蓊郁而还茂，叠黛丰本。扑翠繁柯，聚祥烟青霭；一色，散佳气葱郁。麟麟万重，识者认为是太和畅陈朽的征兆，王会纳殊邻的景象。惧怕那虚应，摇然夕惕。

我演绎灵金根，继承天命于璇扆，笃学道记，常味至言。因此假途礼乐，寄托仁义，寻末以窥本，澄粗以诣精。在心中行无为，在天下事无事，而宗社大福，寰县小康，实在是上祖惠无疆之休，也是下人率自然之化。唯有幽容昭见，是伟事；神告帝符，是瑰瑞；发祥善行，是吉类；庆云重作，是鸿懿；戎果附植，是合异；槁干华滋，是蕃炽。这六者，是兴王的嘉祉，旷历的绝记，我不敏，颇闻君子之教。继承父亲者以天为其祖，学习其训者以父为其师，揄扬道德，情存孝敬。商颂美乎成汤，周雅尊乎后稷，是先王的旧典。我岂能坠其文呢！戴角之类，龙为其长。羊也定形而不易，龙也神化而无端。龙是五土之精，国家乘土而王，所以改山号为龙角。于是铭刻金石，以彰灵变。词曰：

思文圣祖，元默雷声。混兮无名，超兮至清。清入神舍，名损物假。身尊元元，后有天下。高祖凤翔，云举晋阳。太宗龙战，风趋秦甸。龙角仙都，王师戒涂。圣形入有，神言出无。瑶衣玉骑，告帝天符。神方据我，人亦来苏。乃立清室，微微谧谧。众仙停跸，乃兴庆云。氛氛氳氳，再瑞明君。庭有柏兮，远果寄秀。门有根兮，瘣条更茂。顾惭菲德，蒙神之祐。诵我道经，介我神听。继明五圣，禋事三灵。请从格言，天德出宁。大道幽荫，湛滋广接。意路何阶，言津难涉。化有影响，神无华叶。

## 收录目录

- 《全唐文》 · 卷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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