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壽陽縣學記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元好问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近代皇统、正隆年间以来学校的制度，京城有太学、国子学，县官供给膳食，学生经常不少于数百人，而用祭酒、博士、助教等来教导督察他们。外面延伸到陪京、总管、太尹府、节度使镇、防御州，也设置教官，学生多少，则看州镇大小限定员额。幕属中由左选出来的，大都以提举系衔，刺史州则系籍生，附在京城府，各有固定的地方。外县则令长掌管学校的好坏，与公廨相授受，所以往往以增筑为功。至于仕进的路，则以词赋、明经取士，参与这个选拔的，多做到公卿达官。这是捷径所在，人们争相奔走。文治已经融洽，乡校家塾弦诵的声音互相听闻。上党、高平之间，士人有的带着经书锄地，有不等待风励而乐意去做的。教化民众形成风俗，大概在这里可见。自从大安失去驾驭，中原动荡，民居官寺毁为焦土。天地草昧初开，正以弓箭威震天下，礼仪之事应该有所等待。

甲辰之春，我从燕、云归来，路过寿阳，知道有新学校，前往观看。见他堂庙斋庑，好像当初未曾毁坏而又加以装饰的样子。问所以这样，诸生合辞说：“我们县旧有庙学，元祐中，知县事张不渝确实更新了它，随后废于

贞祐甲戌

之兵。大变之后，民无百家的聚集，县从事李通、李天民私下有修学的议论，而忧虑未能做到。恰逢台牒下，在壬寅之冬考核所在举上丁释菜的典礼，才得与令佐及县豪杰诸人经营谋划，大概三年而后有成。久想谒文于您，以纪岁月，只因斗食之役的缘故，而无以自达。”我对二三君说：“公辈难道不知学校是大政吗？风俗，国家的元气，而礼义由贤者出。学校所在，风俗之所在。我想涂塞民耳目，还做什么学？如果说：‘怎样使我的民众君臣有义而父子有亲？夫妇有别而长幼有序？’那么天下岂有不学而能做的吗？古有之：‘有教无类’，虽在小人，尤其不可不学。使小人果真可以不学，那么武城的弦歌，应当不以割鸡为戏言了。我走天下多了，吏奸而渔，吏酷而屠，假借尺寸之权，剥削民膏血以自肥的人多了。崇祠宇、佞佛老，捐所甚爱以求非道之福，颦呻顾盼，化瓦砾之场为金碧的，又不知多少人！能自拔于流俗，崇儒重道如这些人吗？而且子所说‘无以自达’的也错了。兴学之事，贤相当任之，良民吏当为之。贤相不任，良民吏不为，曾说斗食吏不得执鞭于其后吗？使我不为记这学的废兴则已，如想记，我知道张不渝之后，唯此两从事而已，何以以斗食之薄、万钟之厚为计呢？”

通字彦达，县人；天民字仲先，上世秀容人，其先世皆儒素。

## 收录目录

- 《遗山集》 ·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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