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經典釋文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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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书籍注音之作,作者多了,前代儒者撰著,光耀于篇籍,由来已久,确实没有可非议的;但降及圣人以下,不免偏尚,质文详略,互有不同。汉魏至今,遗文可见,有的专出己意,有的祖述旧音,各师成心,制作如面,加以楚夏声异,南北语殊,是非信其所闻,轻重因其所习,后学钻研仰慕,罕逢指要。筌蹄所寄,唯在文言,差若毫厘,谬便千里。夫子有言:“必也正名乎。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言之必可行也。”这话丰富啊,大啊,盛啊,无法称说了!然人禀二仪之淳和,含五行之秀气,虽复挺生天纵,必资学以知道,故唐尧师于许由,周文学于虢叔,上圣尚且还有学,何况其余呢。至于处鲍居兰,玩所先入,染丝斲梓,功在初变,器成采定,难复改移,一薰一莸,十年有臭,岂可易哉!岂可易哉!我少爱坟典,留意艺文,虽志怀物外,而情存著述。粤以癸卯之岁,承乏上庠,循省旧音,苦其太简,况微言久绝,大义愈乖,攻乎异端,竞生穿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既职司其忧,宁可视成而已?遂因暇景,救其不逮,研精六籍,采摭九流,搜访异同,校之《苍》《雅》,辄撰集《五典》、《孝经》、《论语》及《老》、《庄》、《尔雅》等音,合为三袟三十卷,号曰《经典释文》。古今并录,括其枢要;经注毕详,训义兼辩;质而不野,繁而非芜。示传一家之学,用贻后嗣,令奉以周旋,不敢坠失,与我同志,亦无隐焉。但代匠指南,固取诮于博识,既述而不作,言其所用,又何伤乎云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