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曾參政書】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苏辙
体裁：poem

## 原文

轍聞之：士不更變，不可與圖遠。新勝之家，知得而不知喪，知存而不知亡，始若可喜，而終不可久。昔者轍讀《書》至《秦誓》而得之，曰：“番番良士，旅力既愆，我尚有之。仡仡勇夫，射禦不違，我尚不欲。”夫昔之為此言者，蓋亦已知之矣。孟明視、西乞術、白乙丙，此三人者，秦之豪俊有決之士。而百里奚、蹇叔子，此秦之所謂老耄而不武者也。穆公欲襲鄭，孟明以為可，而蹇叔以為不可，則蹇叔之說無乃遠於事情而近於怯哉。然而要其成敗得失之終而責其思慮之長短，則蹇叔不可謂迂，而孟明不可謂是也。故曰：“如有一介臣，斷斷兮無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人之彥聖，其心好之；不啻如自其口出，實能容之。以保我子孫黎民，亦職有利哉！”嗟夫！穆公至此而後知蹇叔之非庸人歟？今夫立於百官之上而宰天下之事者，亦何以其他技為哉！溫良博愛而能容天下之士，斯可矣。往者轍之東遊，而明公適為京兆。當此之時，明公之聲上震於朝廷而下懾於閭里，行道之人為之不敢妄視，盜賊屏息而不作，可謂才有餘矣。然至於參決大政而日韜其光，務為敦厚，不欲以才蓋天下。上承二公，下拊百官，周旋揖讓，而士大夫莫不雍容和穆以相與也。嗟夫！明公何以及此哉！轍，西蜀之匹夫，往年偶以進士得與一命之爵，今將為吏崤黽之間，閑居無事，聞天子舉直言之士，而世之君子以其山林樸野之人不知朝廷之忌諱，其中無所隱蔽，故以應詔。而轍也，復不自度量而言當世之事，亦不敢為莽鹵不詳之說，其言語文章，雖無以過人，而其所認說，乃有矯拂切直之過。竊獨悲古者深言之人，遭時之不祥，一有所觸，而其言不復見錄於世。方今群公在朝，以君子長者自處，而優容天下彥聖有技之士，士之有言者，可以安意肆誌而無患，然後知士之生於今者之為幸；而轍亦幸者之一人也。素所為文，家貧不能盡致，有《歷代論》十二篇，上自三王而下至於五代，治亂興衰之際可以概見，於此觀其略可也。

## 白话译文

苏辙听说：士不经历变故，不可与图远。新胜之家，知得而不知丧，知存而不知亡，开始若可喜，而终不可久。从前苏辙读《书》至《秦誓》而得之，说：“番番良士，旅力既愆，我尚有之。仡仡勇夫，射御不违，我尚不欲。”夫昔之为此言者，盖亦已知之矣。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这三人，是秦的豪俊有决之士。而百里奚、蹇叔子，这是秦所谓的年老而不武的人。穆公欲袭郑，孟明以为可，而蹇叔以为不可，则蹇叔之说无乃远于事情而近于怯吗。然而要其成败得失之终而责其思虑之长短，则蹇叔不可谓迂，而孟明不可谓是。所以说：“如有一介臣，断断兮无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人之彦圣，其心好之；不啻如自其口出，实能容之。以保我子孙黎民，亦职有利哉！”唉！穆公至此而后知蹇叔之非庸人吗？今夫立于百官之上而宰天下之事者，也何以其他技为！温良博爱而能容天下之士，斯可矣。往者苏辙之东游，而明公适为京兆。当此之时，明公之声上震于朝廷而下慑于闾里，行道之人为之不敢妄视，盗贼屏息而不作，可谓才有余矣。然至于参决大政而日韬其光，务为敦厚，不欲以才盖天下。上承二公，下拊百官，周旋揖让，而士大夫莫不雍容和穆以相与。唉！明公何以及此！苏辙，西蜀之匹夫，往年偶以进士得与一命之爵，今将为吏崤黾之间，闲居无事，闻天子举直言之士，而世之君子以其山林朴野之人不知朝廷之忌讳，其中无所隐蔽，故以应诏。而苏辙也，复不自度量而言当世之事，亦不敢为莽卤不详之说，其言语文章，虽无以过人，而其所认说，乃有矫拂切直之过。窃独悲古者深言之人，遭时之不祥，一有所触，而其言不复见录于世。方今群公在朝，以君子长者自处，而优容天下彦圣有技之士，士之有言者，可以安意肆志而无患，然后知士之生于今者之为幸；而苏辙也幸者之一人也。素所为文，家贫不能尽致，有《历代论》十二篇，上自三王而下至于五代，治乱兴衰之际可以概见，于此观其略可也。

## 收录目录

- 《栾城集》 · 22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works/work-f5f787dcf868d04518b9237db983fd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