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西嶽賦（並序）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杜甫
体裁：fu

## 原文

上既封泰山之後，三十年間，車轍馬跡，至於太原，還於長安。時或謁太廟，祭南郊，每歲孟冬，巡幸溫泉而已。聖主以為王者之禮，告厥成功，止於岱宗可矣。故不肯到崆峒，訪具茨，驅八駿於昆侖，親射蛟於江水，始為天子之能事壯觀焉爾。況行在供給蕭然，煩費或至，作歌有慚於從官，誅求坐殺於長吏，甚非主上執元祖醇醲之道，端拱禦蒼生之意。大哉聖哲，垂萬代則，蓋上古之君，皆用此也。然臣甫愚，竊以古者疆場有常處，讚見有常儀，則備乎玉帛，而財不匱乏矣；動乎車輿，而人不愁痛矣。雖東岱五嶽之長，足以勒崇垂鴻，與山石無極，伊太華最為難上，至於封禪之事，獨軒轅氏得之。夫七十二君，罕能兼之矣。其餘或蹶踣風雨，碑版祠廟，終麼麽不足追數。今聖主功格軒轅氏，業纂，七十君，風雨所及，日月所照，莫不砥礪。華近甸也，其可恧乎？比歲鴻生巨儒之徒，誦古史、引時義云：國家土德，與黃帝合；主上本命，與金天合。而守闕者亦百數，天子寢不報，蓋謙如也。頃或詔厥郡國，掃除曾顛，雖翠蓋可薄乎蒼穹，而銀字未藏於金氣。臣甫誠薄劣，不勝區區吟詠之極，故作《封西嶽賦》以勸。賦之義，豫述上將展禮焚柴者，實覬聖意因有感焉。為其詞曰：

維時孟冬，百工乃休，上將陟西嶽；覽八荒，禦白帝之都，見金天之王。既刊石乎岱宗，又合符乎軒皇。茲事體大，越不可載已。先是禮官草具其儀，各有典司；俯葉吉日，欽若神祇。而千乘萬騎，已蠖略佁似，屈矯陸離，唯君所之。然後拭翠鳳之駕，開日月之旗；撞鴻鍾，發雷輜。辨格澤之修竿，決河漢之淋漓；纊天狼之威弧，墜魍魎之霏霏。赤鬆前驅，彭祖後馳；方明夾轂，昌寓侍衣。山靈秉鉞而踉蹡，海若護蹕而參差；風馭冉以縱雙，雲螭縒而遲蚭。地軸軋軋，殷以下折；原隰草木，儼而東飛。岐梁閃倏，涇渭反覆；而天府載萬侯之玉，尚方具左纛黃屋，已焜煌於山足矣。乘輿尚鳴鑾和，儲精澹慮；華蓋之大角低回，北斗之七星皆去。屆蒼山而信宿，屯絕壁之清曙。既臻夫陰宮，犀象硉兀，戈鋋窸窣，飄飄蕭蕭，洶洶如也。於是太一抱式，元冥司直。天子乃宿祓齋，就登陟；駢素虯，超崱屴。天語秘而不可知，代欲聞而不可得。柴燎上達，神光充塞；泥金乎菡萏之南，刻石乎青冥之北。上意由是茫然，延降天老，與之相識；問太微之所居，稽上帝之遺則。颯弭節以徘徊，撫八紱而黬黑；忽風翻而景倒，澹殊狀而異色；冏若褰袪開帷，下辨宸極者。久之，雲氣蓊以回復，山嘑嶪而未息。祀事孔明，有嚴有翼；神保是格，時萬時億。爾乃駐飛龍之秋秋，詔王屬以中休；覲群後於高掌之下，張大樂於洪河之洲。芬樹羽林，莽不可收；千人舞，萬人謳。麒麟踆踆而在郊；鳳凰蔚跋而來遊，雷公伐鼓而揮汗，地祇被震而悲愁。樂師拊石而具，發激越乎陬；群山為之相峽，萬穴為之倒流，又不可得載已。久而景移樂闋，上悠然垂思曰：「嗟乎！餘昔歲封泰山，禪梁父；以為王者成功，已纂終古。嚐覽前史，至於周穆、漢武；豫遊寥闊，亦所不取。惟此西嶽，作鎮三輔，非無意乎？頃者猶恐百姓不足，人所疾苦；未暇痊斯玉帛，考乃鍾鼓。是以視嶽於諸侯，錫神以茅土。豈惟壯設險於甸服，報西成之農扈，亦所以感一念之精靈，答應時之風雨者矣？今茲塚宰庶尹，醇儒碩生僉曰：「黃帝、顓頊，乘龍遊乎四海，發軔匝乎六合。竹帛有雲。得非古之聖君，而泰華最為難上，故封禪之事，鬱沒罕聞？以餘在位，發祥隤祉者，焉可勝紀，而不得已，遂建翠華之旗，用塞雲台之義。矧乎殊方奔走，萬國皆至，元元從助，清廟歔欷也。」臣甫舞手蹈足曰：「大哉爍乎！真天子之表，奉天為子者已。不然，何數千萬載獨繼軒轅氏之美？彼七十二君又疇能臻此？蓋知明主聖罔不克正，功罔不克成，放百靈，歸華清。」

## 白话译文

皇上封泰山之后，三十年间，车辙马迹，到太原，还长安。有时谒太庙，祭南郊，每年孟冬，巡幸温泉而已。圣主认为王者的礼，告其成功，止于岱宗可以了。所以不肯到崆峒，访具茨，驱八骏于昆仑，亲射蛟于江水，才算是天子的能事壮观罢了。况且行在供给萧然，烦费或至，作歌有惭于从官，诛求坐杀于长吏，很不是主上执玄祖醇醲之道，端拱御苍生的意思。大哉圣哲，垂万代法则，大概上古的君，都用此。然而臣杜甫愚昧，私下认为古者疆场有常处，赞见有常仪，则备乎玉帛，而财不匮乏；动乎车舆，而人不愁痛。虽然东岱为五岳之长，足以勒崇垂鸿，与山石无极，伊太华最为难上，至于封禅之事，独轩辕氏得之。七十二君，罕能兼之。其余或蹶踣风雨，碑版祠庙，终么麽不足追数。如今圣主功格轩辕氏，业纂七十君，风雨所及，日月所照，莫不砥砺。华山近甸，岂可惭愧？比年鸿生巨儒之徒，诵古史、引时义说：国家土德，与黄帝合；主上本命，与金天合。而守阙的也百数，天子寝不报，大概谦如。近来或诏郡国，扫除曾颠，虽翠盖可迫乎苍穹，而银字未藏于金气。臣甫诚薄劣，不胜区区吟咏之极，故作《封西嶽賦》以劝。赋的意义，豫述上将展礼焚柴，实希望圣意因有感焉。其词说：

当时孟冬，百工乃休，上将登西嶽；览八荒，御白帝之都，见金天之王。既刊石于岱宗，又合符于轩皇。这事体大，越不可载已。先是礼官草具其仪，各有典司；俯叶吉日，钦若神祇。而千乘万骑，已蠖略佁似，屈矫陆离，唯君所之。然后拭翠凤之驾，开日月之旗；撞鸿钟，发雷辎。辨格泽之修竿，决河汉之淋漓；纩天狼之威弧，坠魍魉之霏霏。赤松前驱，彭祖后驰；方明夹毂，昌寓侍衣。山灵秉钺而踉蹡，海若护跸而参差；风驭冉以纵双，云螭縒而迟蚭。地轴轧轧，殷以下折；原隰草木，俨而东飞。岐梁闪倏，泾渭反复；而天府载万侯之玉，尚方具左纛黄屋，已焜煌于山足了。乘舆尚鸣銮和，储精澹虑；华盖的大角低回，北斗的七星皆去。届苍山而信宿，屯绝壁之清曙。既臻夫阴宫，犀象硉兀，戈鋋窸窣，飘飘萧萧，汹汹如也。于是太一抱式，元冥司直。天子乃宿祓斋，就登陟；骈素虯，超崱屴。天语秘而不可知，代欲闻而不可得。柴燎上达，神光充塞；泥金于菡萏之南，刻石于青冥之北。上意由是茫然，延降天老，与之相识；问太微之所居，稽上帝之遗则。飒弭节以徘徊，抚八紱而黬黑；忽风翻而景倒，澹殊状而异色；冏若褰袪开帷，下辨宸极者。久之，云气蓊以回复，山嘑嶪而末息。祀事孔明，有严有翼；神保是格，时万时亿。于是驻飞龙之秋秋，诏王属以中休；觐群后于高掌之下，张大乐于洪河之洲。芬树羽林，莽不可收；千人舞，万人讴。麒麟踆踆而在郊；凤凰蔚跋而来游，雷公伐鼓而挥汗，地祇被震而悲愁。乐师拊石而具，发激越乎陬；群山为之相峡，万穴为之倒流，又不可得载已。久而景移乐阕，上悠然垂思说：“嗟乎！我昔年封泰山，禅梁父；以为王者成功，已纂终古。曾览前史，至于周穆、汉武；豫游寥阔，亦所不取。惟此西嶽，作镇三辅，并非无意吧？近来还恐百姓不足，人所疾苦；未暇痊愈斯玉帛，考乃钟鼓。所以视嶽于诸侯，锡神以茅土。岂惟壮设险于甸服，报西成之农扈，也所以感一念之精灵，答应时之风雨的？如今冢宰庶尹，醇儒硕生都说：“黄帝、颛顼，乘龙游乎四海，发轫匝乎六合。竹帛有云。得非古之圣君，而泰华最为难上，故封禅之事，郁没罕闻？以我在位，发祥隤祉的，焉可胜纪，而不得已，遂建翠华之旗，用塞云台之义。何况殊方奔走，万国皆至，元元从助，清庙歔欷也。”臣甫舞手蹈足说：“大哉烁乎！真天子的表，奉天为子的已。不然，何数千万载独继轩辕氏之美？那七十二君又谁能臻此？大概知道明主圣罔不克正，功罔不克成，放百灵，归华清。”

## 收录目录

- 《杜工部集》 · 卷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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