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乞出第一劄子】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臣昨日獲對便坐，輒述懇私，乞解政事之任。緣臣疾患累日，氣血虛乏，頭目昏眩，不能久立，不得久侍天顏，悉陳悃愊。伏自濮園之議既興，言事之臣荒唐不學，妄執違經非禮無稽之說，恥於不用，不勝其忿，遂厚誣朝廷，借以為名，因乃肆言訕上，指臣為奸邪首議之人。陛下至聖至明，洞見中書與兩制所議本末，察臣無罪，曲賜保全。而呂誨等附下罔上，語言悖慢，無復君臣之禮，以至斥黷母後，非毀詔書等事，陛下皆屈意含容，不加顯戮，止於退罷而已。及詔定濮王典禮，不如誨等所誣，既又詔榜朝堂，諭以本末。由是中外釋然，凡素為誨等誣誑炫惑之人，皆識朝廷本意，但恨曉諭之晚。今則是非已正，曲直已分，臣所被誣，亦已獲雪。然則更何所辨，豈合有言，而臣義有不得已者。蓋以執政之臣，天下之所瞻望，朝廷以為重輕。若其名譽烜赫，非止一人之榮，乃是朝廷之光也。其或身名毀辱，非止一人之辱，乃是朝廷之辱也。昔唐文宗甘露事後，小人用事，宰相李石為其所惡，乃遣盜殺之，不中而斷石馬尾，石遂求罷。文宗雖知石賢相可惜，亦不得已而罷石為荊南節度使，蓋顧國體當爾也。今臣固無李石可惜之賢，而其所被毀辱者，何止斷馬尾而已？呂誨等連章累疏，惡言醜詆，陛下為臣愛惜，留中而不出。誨等自寫章疏，宣布中外，今閭巷之人皆能傳誦。雖誨等急於賣直取名，肆其誣罔，不暇惜國體而自為傳播，如臣者豈合強顏忍恥，猶安厥位，使天下何所瞻望？凡臣所貪以為榮者，乃朝廷之辱也。由是言之，臣豈得已哉？使臣無疾病，猶當懇自引去，況臣不幸適值自春來痟渴不止，昨日麵奉德音，陛下悉已知臣所苦，聖恩憫恤，為之惻然。伏望陛下特賜除臣近京一郡，俾養衰殘，則臣未死之間，誓當別圖報效。今取進止。

## 白话译文

臣昨日获对便坐，辄述恳私，乞求解去政事之任。因为臣疾患多日，气血虚乏，头目昏眩，不能久立，不得久侍天颜，悉陈悃愊。伏自濮园之议既兴，言事之臣荒唐不学，妄执违经非礼无稽之说，耻于不用，不胜其忿，遂厚诬朝廷，借以为名，因而肆言讪上，指臣为奸邪首议之人。陛下至圣至明，洞见中书与两制所议本末，察臣无罪，曲赐保全。而吕诲等附下罔上，语言悖慢，无复君臣之礼，以至斥黩母后，非毁诏书等事，陛下皆屈意含容，不加显戮，止于退罢而已。及诏定濮王典礼，不如诲等所诬，既又诏榜朝堂，谕以本末。由此中外释然，凡素为诲等诬诳炫惑之人，皆识朝廷本意，只恨晓谕之晚。今则是非已正，曲直已分，臣所被诬，亦已获雪。然则更何所辨，岂合有言，而臣义有不得已者。因为执政之臣，天下所瞻望，朝廷以为重轻。若其名誉烜赫，非止一人的荣，乃是朝廷的光。其或身名毁辱，非止一人的辱，乃是朝廷的辱。从前唐文宗甘露事后，小人用事，宰相李石为其所恶，乃遣盗杀之，不中而断石马尾，石遂求罢。文宗虽知石贤相可惜，亦不得已而罢石为荆南节度使，因为顾国体应当如此。今臣本无李石可惜的贤，而其所被毁辱，何止断马尾而已？吕诲等连章累疏，恶言丑诋，陛下为臣爱惜，留中而不出。诲等自写章疏，宣布中外，今闾巷之人皆能传诵。虽诲等急于卖直取名，肆其诬罔，不暇惜国体而自为传播，如臣者岂合强颜忍耻，犹安厥位，使天下何所瞻望？凡臣所贪以为荣者，乃是朝廷的辱。由此言之，臣岂得已哉？使臣无疾病，犹当恳自引去，何况臣不幸适值自春来消渴不止，昨日面奉德音，陛下悉已知臣所苦，圣恩悯恤，为之恻然。伏望陛下特赐除臣近京一郡，使养衰残，则臣未死之间，誓当别图报效。今取进止。

## 收录目录

- 《欧阳文忠公集》 · 卷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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