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評《論包拯除三司使上書》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世有謂修之賢而上章論拯，蓋與拯不相能者，夏蟲不可語冰也。夫修此疏固為朝廷杜徼訐傾陷之風，又使嗣後言事者得白其無他而易以拾遺救失，乃其意中所最保護愛惜者拯耳。曾子寢疾革，一聞童子之言謂「華而皖，大夫之簀歟」，則瞿然命易其簀。曾元不肯易，人子之常情也，而曾子斥之為細人，至謂其愛父不如此童子。曾子之賢幾於聖矣，豈其將死猶好奇釣名至此哉？舉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沒。假使不易，安知不少緩須臾無死。然而曾子不願者，蓋雖一簀之非正，猶舍生取義如此也。今三司使之位，非一簀之細矣；逐人而居之，非士用大夫器物之小過矣。修知愛人以德而已，遑問後世以修與拯為相能不相能哉。善夫蔡襄之疏也，曰：「朝廷增用諫臣，歐陽修、余靖、王素一日拜命，三人忠誠剛正，必能盡言。臣恐邪人不利，必造為御之之說。其說不過三，臣請辨之。一曰好名。夫忠臣引君當道，論事惟恐不至，若避好名之嫌無所陳列，則土木之人皆可為矣。二曰好進。前世諫者之難，激於忠憤，遭世昏亂，死猶不辭，何好進之有？近世獎拔太速，但久而弗遷，雖死是官，猶無悔也。三曰彰君過。諫爭之臣，蓋以司過舉耳，人主聽而行之，足以致從諫之譽，何過之能彰。至於巧者亦然，事難言則喑，擇其無忤者，時一發焉，猶或不行，則退而曰吾嘗論某事矣，此之謂好名。默默容容，無所愧恥，躡資累及，以挹顯仕，此之謂好進。君有過失，不救之於未然，傳之天下後世，其事乃不可掩，此之謂彰君過。願陛下察之。」襄於修輩始作諫官之時，諷上久而勿遷，使之死於是官，豈亦與修輩不相能哉？君子之所欲忠者國耳、主耳，其他又何所惜？襄之知修，必不以不遷官為恨，猶修之知拯，必不以不得三司使為恨也。正人君子之心胸，類非俗士之所為歟！

## 白话译文

世上有说欧阳修贤明却上章论包拯，大概与包拯不相能的人，这是夏虫不可语冰。欧阳修这篇疏本来就是为朝廷杜绝徼讦倾陷之风，又使此后言事的人能表白自己无他而容易拾遗救失，是他意中所最保护爱惜的包拯罢了。曾子病重，一听到童子的话说“华而皖，大夫之箦欤”，就惊惧地命人换掉那席子。曾元不肯换，是人子的常情，而曾子斥责他为细人，甚至说其爱父不如这童子。曾子的贤几乎接近圣了，难道他将死还好奇钓名到这种地步吗？举扶而换之，反席未安就去世了。假使不换，怎知不会稍缓片刻不死。然而曾子不愿，因为虽一席之不正，还舍生取义如此。如今三司使的位置，不是一席之细了；逐人而居之，不是士用大夫器物的小过。欧阳修知道爱人以德而已，哪里问后世以欧阳修与包拯为相能不相能呢。蔡襄的疏说得好：“朝廷增用谏臣，欧阳修、余靖、王素一日拜命，三人忠诚刚正，必能尽言。臣恐邪人不利，必造为御之之说。其说不过三，臣请辨之。一曰好名。夫忠臣引君当道，论事惟恐不至，若避好名之嫌无所陈列，则土木之人皆可为了。二曰好进。前世谏者之难，激于忠愤，遭世昏乱，死犹不辞，何好进之有？近世奖拔太速，但久而弗迁，虽死是官，犹无悔也。三曰彰君过。谏争之臣，盖以司过举耳，人主听而行之，足以致从谏之誉，何过之能彰。至于巧者亦然，事难言则喑，择其无忤者，时一发焉，犹或不行，则退而曰吾尝论某事矣，此之谓好名。默默容容，无所愧耻，蹑资累及，以挹显仕，此之谓好进。君有过失，不救之于未然，传之天下后世，其事乃不可掩，此之谓彰君过。愿陛下察之。”蔡襄在欧阳修等人开始作谏官时，讽劝皇上久而勿迁，使他们死于任上，难道也是与欧阳修等人不相能吗？君子所要忠的是国罢了、主罢了，其他又有什么可惜？蔡襄了解欧阳修，必不会以不迁官为恨，就像欧阳修了解包拯，必不会以不得三司使为恨。正人君子的心胸，大概不是俗士所能做的吧！

## 收录目录

- 《欧阳文忠公集》 · 附錄四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works/work-fa497fc29b4169f31a6ec436b880091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