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諫畋獵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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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太祖初镇太原,每年在北鄙打鹿。先帝在位,闲暇时在近郊射雁。这大概是军务之余,畋游自适。到先帝膺图启祚,向明御宇。就应改变诸侯之事,肃正万乘之仪。却仍因袭旧风,失去威重。驰逐原兽,几乎无虚日。臣愚以为事有可畏者四。洛都旧制,宫城与禁苑相连。人君宴游,不离苑囿。御马来往,辇路坦夷。不涉荒郊,何忧蹶失。今则驱驰骖服,涉历榛芜。此后节气严凝,径涂冻滑。万一有衔橛之变,陛下纵自轻,奈宗庙社稷何?所可畏者一。又陛下新有四海,宜以德服万邦。今则江岭未平,淮夷尚梗。彼初闻陛下革先朝之失政,还太古之淳风。御物以慈,节财以俭。有典有则,不矜不骄。彼必有三苗率服之心,七旬来格之意。如闻陛下暂游近甸,彼即以为复好畋游。所可畏者二。臣又闻作法于凉,其弊犹贪。作法于贪,弊将何如。且打鹿射雁之事新,败轨倾辀之辙在。常宜取鉴,不可因循。所可畏者三。臣又闻作事可法,贻厥孙谋。若以陛下齐圣广渊之机,聪明神光之量,奚可以宴游蒐狩之事,少累圣明?所谓‘城中好广眉,城外加半额’,为法之弊,靡不由兹。所可畏者四。伏望陛下居高虑远,慎始图终。思创业之艰难,知守成之不易。念老氏驰骋之戒,树文王忠厚之基。约三驱之旧章,定四时之游幸。始出有节,后不敢违,谨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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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8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