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寮集原序（周必大）

一代的文章必然有宗主，只有那些闻名于世的人才能得到真传。上天降生这样的人，本来就已经不多了；如果不是君主和老师加以培养造就，那么他们的道统不衰落的可能性就很小了。考察本朝，太祖凭借神武奠定了帝王基业，以文治振兴了斯文。第一代传人是太宗时的翰林王公元之，他出现了；再传是真宗时的杨文公大年，他出现了。长期培养、尊重任用他们，并以他们的风范昭示学者，虽然他们有时因为刚直而被排斥，但皇帝的眷顾始终没有稍微衰减。到了仁宗、英宗、神宗时，然后杰出人才充满了朝廷内外，其中最杰出的如欧阳文忠公，又逢时得到执政机会，与三朝同心同德，经历八年之久，共同教化天下，功劳不小啊。所以他的门人高徒特别多，只有东坡苏公从西蜀崛起，嘉祐年间以特殊科目被录取，治平年间想越级安置他到翰苑，熙宁年间首先以国士之礼对待他，到遇上哲宗时，他就在朝廷中光明显达了。中间小人敲打撼动、挫折打压，想杀他而没有成功，这是天意啊，是皇上的恩赐啊。

晚年镇守中山的尚书左丞王公，他家世代居住在这个地方，他学问渊博，擅长写文章，十六岁时就被贡举到京城。过了两年，苏东坡到了那里，对他的才华感到惊奇，王公也自认为得到了名师。第二年，苏东坡被贬到南方，王公未能完成学业。不久，王公考中了进士，开辟了初寮精舍，日夜读书写文章。二十七岁时，他游览五台山，写了《竹林泉赋》，用将相来比喻泉石，格调高雅而立意新颖。他送给我曾大父的诗中说：‘不论与汝小一月，政自容君数百人’，专门用我们同宗公瑾、伯仁的事迹，表达推尊年德的意思，精切浑成，不像少年之作。当时正忌讳谈论苏学，而王公已经暗中开启了它的秘钥。很久以后，徽宗广泛寻求文士，召他入馆阁，赐给纸札亲自考试，他突然掌管了书写命令，由中司进入北门，历任二辖。他的制诰、表章、诗文大多雅重温润，而时常发表秀杰的语句。定功继伐等碑、睿谟曲宴百韵诗，大多出于特别命令。皇上的恩典与天相通啊。

众多人瞪大眼睛看着，只说他像仙鹤在九皋鸣叫，却不知道他夺胎换骨，自有神仙般的手法，所以不曾用邪曲之学来指责他，如今的前集四十卷就是这些。等到国家中兴、南渡之后，四海之内的名流胜士，被贬谪或避乱迁徙，聚集在湖广一带，而您的女婿赵奇子、辟章又把家安在那里，像子游、子夏那样的学子，长篇短章，轮流唱和，就已经完全抒发了平生的蕴积，而且又亲自经历了事物的变化，更加上江山景色的帮助，心境与境遇相会，意趣随着文辞表达出来，遇到险韵反而变得平易，事情越是旧反而更加新鲜，别人瞪着眼落在后面，我却宽绰有余。至于像桂州、柳州佛寺那些记文，宏大深刻、雄辩华丽，接近苏东坡晚年的作品。黄庭坚、张耒、晁补之、秦观已经去世，继承文统、接续衰落的绪业，谁能超过您呢？哪里只是继承他们的衣裳、佩戴他们的环佩而已。如今的十卷后集就是这些。

初公和我的已故祖父同在元符庚辰年考中进士，政和年间初公主持科举考试，选拔我的已故父亲为第二名，所以初公的小儿子承议郎辟纲、以及初公的孙子刑部侍郎秬、曾孙现任邕州知州宗孟，相继请我为这部文集写序，我很久以来都背负着答应却未履行的责任。难道没有原因吗？因为初公的内制有十八卷、外制有八卷，李文敏公汉老确实在卷首题过字，并且说初公天才英迈，笔力有余，在文章和诗歌上都瑰奇高妙，无所不能。用这话来给初公的全书作序，所谓用一句话来概括它，我还能再插什么嘴呢？至于推究天人之间的相互因缘，考察源流的由来，从而申述叙述累世的契交之好，并告诉后来的人，那我就不敢推辞了。初公名安中，字履道，享年若干，后学尊称他为初寮先生，所以用来给文集命名。庆元六年二月某日，周必大撰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