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攀龍台碑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李嶠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粤若太极始构，氤氲含五气之精；元胎既分，鼓舞立三才之位：由太朴而观成象，自流形而臻物备。因乾坤之变化，相后辟之经纶，则知肇创云雷，非一圣之事；奄荒区夏，由浸昌之业。是以岐酆受命，武王戢商野之戈；谯亳开基，文后迁汉宫之鼎。若乃提六合之枢纽，扣二仪之鐍钥，日月既出，方利见于通三；风云未和，尚劳谦于初九。蓄宏图于缘鹤之邸，垂庆绪于断鳌之运，屈伸应物而无累于时，进退随方而不违于道：非圣人之睿智，其孰能与此乎？

大周无上孝明皇帝

，讳某字某，太原濰衒人也。其先出自周平王少子，有文在其手曰武，因以姓氏，居沛之竹邑，晋尚书仆射开府仪同三司薛侯孩其后也。六代祖洽，仕魏，封于晋阳，食采濰衒，子孙因家焉。夫其受氏中古，开阶上业，轩辕以青龙进驾，配永循机；少昊以元鸟名官，修方正度。高辛之首戴干盾，后弃之躬勤稼穑，或四妃分孕，随肩执天下之图；或三圣连衡，踵武司域中之契。宗支继明而袭嘉，帝载重熙而累洽，虽七百休祚，暂迁于质文；而九五尊名，复光于历数。自非庆钟长发，神应远期，人鬼赞其谋猷，乾坤扶其统绪，岂能出入百代，周旋万期？至道淳风，未昏而已旦；洪炉大宝，既旧而还新：家纂迎日之符，门传配天之业。环三辰于斗极，不足比其崇高；灌四渎于沧溟，未能俦其深远。若夫振氓肓德，屈道不王，舄奕于昭穆之间，颉颃于公卿之位，盖详诸惇史，可得而略。

高祖成皇帝

，宏才硕量，经文纬武；

曾祖章敬皇帝

，达学通儒，金声玉振；

大父照安皇帝

，心冥道德，志挟九区；

显考文穆皇帝

，理会箭获，名高四海，帝即文穆之第四子也。

母文穆皇后，尝祈晋祠于水滨，得文石一枚，大如燕卵，上有紫文，成日月两字，异而吞之，其夕梦日入寝门，光耀满室，已而怀孕，遂产帝焉。及载诞之宵，梦人称唐叔虞者谓后曰：「余受命于帝，保护圣子。」惊寤而帝已生。明日，紫气氛氲，覆冒其城上，俄而化为五色，仿佛若文绣之衣，左右亲宾，莫不骇异。及长，龙颜方面，身长八尺，背有黑子，象北斗之形。昔者祷于郊禖，拾卵而兴王业；游乎温洛，吞珠而立帝期（一作基）：谯宫诞而青气发祥，猗殿生而丹曦授彩。亦有御兰感梦，皇天之命伯儵；翦叶开封，上帝之名太叔：咸跻未然之兆，并获将来之应，犹不能比踪神贶，埒美圣符，况乃龙颜武肩，有含良之骨法；戴钤怀斗，似高密之容状？是故生而圣知，幼而聪达，敏给于论天之始，徇齐于对日之初。甫及胜衣，究缇缃之赜；逮乎束发，殚鞶帨之巧。淳深孝悌之性，暗发天机；宏裕仁慈之风，匪因师习。太后尝被重疾，不愈经时，帝扶侍起居，品尝药物，仅逾苍舒称象之岁，未及子建诵诗之年，履不正絇，衣不解带。及丁荼蓼，号慕呕血，七日无水浆之膳，三年罢盐酪之滋，扶杖而行，殆至毁灭：虽孝文之服勤累载，高宗之谅阴三祀，无以加也。

常有大节，䍐营小方：志立功名，而不求苟得；心重气侠，而动循常宪。道德深富，规模宏远，旷心将江海齐逸，宏量与宇宙同宽。是以单父通人，识其殊异之表；大梁奇士，许以霸王之略。文穆皇帝则哲之鉴，恒易其难，惟几之神，每前其用，尝从容谓主诸子曰：「吾家累仁千祀，积德重叶，余庆所及，宜在子孙。今观汝曹，悉王佐才也，然草创经纶之际，圣贤驰骛之秋，腾而驭风云，叱吒而成功业，其在士彠耳。」以如天之圣，用知子之明，隐括所在，锱铢不缪，岂如赵邦谋嗣，惟验于藏宝；楚国择材，更凭于埋璧？及文穆之弃代也，帝庐于墓茔，负土成坟，手植松柏，丧纪之节，复如居穆后之哀。有芝草生于庐前，群乌数万，衔土集于坟上；山中旧多猛兽，行李艰阻，至是皆逃窜绝迹：时人以为纯孝之感焉。

隋高祖雅闻帝名，屡加辟召。友人同郡叔孙贺，博通之士也，阴阳术数，无所不该，谓帝曰：「公状貌非常，但玉理（一作埋）未发耳，终居人上，勿为事先。」帝亦知隋统将终，乃称疾不应。汉王谅以戚藩之重，作牧太原，乃亲率官僚，造门致礼，深加敦谕，逼令进发。帝不得已起应明敭，至仁寿宫，属隋文帝寝疾，有敕馆于内史省，以须后命。帝高名宿望，倾动当朝，承风仰流，揖拜无地，衣冠如宗海之赴，士庶均在田之睹。司徒观王雄、左仆射杨素、吏部尚书牛宏、兵部尚书柳述咸与抗礼，延登首席。中郎之下迎王粲，计吏之长揖袁逢，千载风流，复存此举。帝风仪伟丽，占对说明，朝端改容，左右属目。雄等素钦才辩，欲探阃奥，争出异同，互兴名理，而洪钟有虚受之量，明镜体不疲之德，词同炙果，应若扣机。立定雌黄，既堪嬴后前膝；坐离坚白，足使田巴杜口。观王既特相钦慕，牛宏亦深加敬异：并虚心降节，投分申交。而杨素负才，耻己不若，虽外示接引，而内怀猜忌，乃私谓观王牛宏曰：「吾观武氏风骨，实有英雄之度，今太平无事，安用此人？不如除之。」王等不答，而柳述又潜遣相工视帝，帝知之，深不自安。会隋文帝崩，因移病出外，素等以为伪迹，从此欲构祸端，赖观王、牛宏营护得免。汉高以英威冠代，取忌范增；刘主以倜傥出群，见疑曹操：比方前事，有若合符。帝既脱网罗，深自隐匿，虽室家追访，犹见睚唤之云；而廛里去还，不就丹陵之日。辞杜城之弋猎，罢雷泽之渔钓，独览前志，长怀古人：有行高于时，有行济于物，辄慷慨击节，殷勤留想：便欲冥道契于一朝，托神交于千载。埙篪唱和，自多跗萼之亲；风景游遨，无乏林泉之兴：岁钭晏也，龙蟠凤戢者久之。

大业七年

，炀帝征天下精兵，会于涿鹿，将亲授节钺，以伐辽左。旌旗亘于千里，转运盈于万轴，闾阎失业，郡县不安。帝谓诸兄曰：「夷狄不宾，肇于上古，自当置之度外耳，未有纡万乘而雠小忿，扰群生而赴非急。夫兵犹火也。不戢自焚，祸乱之萌，从此始矣。」既而六师鱼溃，九野鸿飞，竟兆天亡之徵，卒成土崩之势。帝于是慨然有志，方思濡足，乃讨论兵法，商搉将率，上自黄帝，下讫有隋，考其谋略机权，稽其成败得失：并列名氏，为之赞论。殚鱼钤武韬之术，究无女黄公之符，勒成一家，凡三十卷，名曰《古今兵要》。制高秦肆，事轶鲁门，可以刻秘牒而升庙堂，可以藏名山而悬日月：圣人之心情见矣，天下之能事备矣。于时兵戈屡扰，饥馑荐臻，英杰怀逐鹿之心，氓黎有瞻乌之惧：期谢公之出处以卜兴衰，待韩王之从就而論勝负。与能之托，时议攸归，长吏猜焉，数令相觇。帝自惟人望，惧发祸机，欲混迹而同尘，且韬光而向晦，乃出应期命，为河北道总管府司骑参军，智周变通，道兼语默，戢大鹏之举，逐集榆枋；降应龙之神，还游陷阱。

杨元感之作乱也，后主方重讨辽东，元感进围洛阳，官兵频战不利，城中大骇，议欲出降。时帝在东都，惧其失计，遽往见留守樊子盖，为陈用兵形势，制敌权宜，论元感必败之徵，说都城可守之策。子盖大悦，拜而从之，尔后军谋，一皆咨禀，卒擒元感，帝之力焉。后主归自辽阳，子盖方之行所，邀帝同发，拟相推荐。帝知后主猜忌，不愿多取功名，深自谦撝，发言恳到，子盖心悟，叹息而罢。于是汎以军功，奏授正议大夫，迁晋阳宫留守司铠参军。无忌之克敌让封，仲连之立功辞位，比我休德，曾何足云？帝既博通群书，兼善众术，拂黾端策，未询劳于詹尹；推历考度，无假访于山稽。

大业十二年

，后主幸江都宫，帝私谓诸兄曰：「此行也，不复还矣。」繇是乡里宗族，劝帝起义，帝每自推算，知时命未符，又念叔孙贺之言，故抑而不许。初，李密为杨元感谋主，元感不能从，及闻帝与樊子盖运筹，所揣皆如密意，乃叹曰：「天下奇才也。」遂遣书招帝，帝笑而不从。诸兄素闻密名劝帝，帝曰：「密虽有才气，未能经远，欲图功业，终恐无成。」

会唐高祖安抚太原，便留镇守，帝观之曰：「雄杰简易，聪明神武，此可与从事矣。」投刺往谒焉。贾文和之揣君，郦食其之观将：翔而后集，可谓明也。高祖亦虚心结契，握手推诚。周文之得姜牙，载以騑服；成汤之逢伊尹，告之宗庙，便应爪牙之任，即承心膂之托。高阳贼历山飞来寇，帝从高祖击之，弧弯六钧，箭穿七札，随手必陷，当皆靡乱，神兵掩击，丑虏大歼。熊山之破赤眉，不比其捷；犬邑之摧青犊，未俦其俊。高祖嗟叹，赏赐甚多，军师恺旋，便过帝宅，乐饮经宿，恩情逾重，其后数过辄宿，遂以为常。帝尝夜行，闻有称唐公为天子者，登遣寻索，了无其人；又梦从高祖乘马登天，俱以手扪日月。于是具以状白，并献所撰兵书，高祖大欢，益以自负，置其书于箱箧，后皆按以从事。闻程昱之梦，即以为名；听张良之言，皆纳其策：所谓天授，岂但人谋？

高祖将举义兵，令帝领徒于城内，义旗建，授中郎将兼司铠参军。陪斩木之经始，奉披荆之缔构，异中涓之受职，同别校之分麾。从破吕州，进授右光禄。师至霍邑，隋将宋老生发兵拒险，军不得进，群下多请引还者，高祖将从之，帝直入切谏，高祖乃止。决机于龙斗之日，定策于狐疑之辰，笑裨谌之请车，同子房之借箸：实建王业，事符天启。霍邑定，拜寿阳悬开国公，食邑一千户。屠城斩邑，既凭帷幄之谋；开国承家，即启山河之赋。京师平，迁光禄大夫，赐宅一区，钱三百万，彩五千段。灌婴之频从征伐，始拜大夫；去病之累著勋庸，方开甲第。释干戈而论俎豆，起桴鼓而立君臣，式是礼仪，允归通博。

义宁元年

拜礼部侍郎，余如故。仪刑斯在，命服有辉，肃事南宫，虽懋于春典；司言东掖，更资于夕拜。迁黄门侍郎，余并如故。职参持盖，位连负玺，茂先之博览图籍，誉满玉堂；务伯之提正纲维，名高琐闼。录前后功效，改封义原郡开国公，增邑一千户，赐良马二百匹，粟万（一无此字）二千石。爰膺嘉赏，遂启大邦，解汉皇之骖，宁比其惠；分吴主之粟，未齐其宠。

武德元年

拜内史令，帝累让不受，改授纳言，又固辞。乃授上柱国金紫光禄大夫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三品兼检校并越将军，赐田三百顷，奴婢三百人，彩物二万段，黄金五百斤，别食实封五百户。金章紫绶，玉鼎黄扉，柱国齐元相之班，将军比命卿之服。膺上赏而平军国，坐中枢而议文武，恩荣兼被，时辈莫俦。三年拜工部尚书，余并如故。差肩八座，配象七星，以百揆之枢衡，参万机之损益，德绩兼备，声望日隆。于时军旅犹殷，宪章未洽，帝尽心翼亮，推诚匡辅：入有造膝之谋，外宏匪躬之义，兴复乎九畴之叙，弥纶乎百度之阙，颓纲所以克振，令典于是毕修。高祖（阙一字）之，礼绝群彦，进封应（一作晋）国公，加实封八百户，余并如故。高祖又谓帝曰：「朕在并州之日，恒往卿家，今欲使卿一门三公，用微答主人之意也。」是日封帝长兄司农卿士棱为宣城郡公，次兄行台左丞相士逸为安陆郡公，并食邑一千户。欢比连席之旧，契均同舍之游，酬德逾于二钱，报恩过于一笥。阖门受邑，宁惟吴汉之子孙？举宗毕侯，岂直萧何之兄弟？尔后高祖行幸，常令帝总留台事，兼知南北牙兵马判六曹尚书。相国之处秦中，盖资镇抚；令君之住许下，仍参筹画：具瞻惟允，是谓国钧。

时帝先缺中闱，高祖亲为求偶，谓帝曰：「隋纳言遂宁公杨达，才为英杰，地则膏腴。今有女贤明，可以辅德，秦晋之匹，不能加也。」于是特降纶言，俾成姻对，高祖自为帝婚主，遣桂阳公主专知女家，降六礼于璿枢，指三星于金穴。鲁大夫之嫁女，卿士送迎；张公子之取妻，乘舆供帐：作俪于凤凰之兆，相从于孔雀之楼。伐柯则欢其食鱼，流荇则美其巢鹊，是配琴瑟，爰宜室家。钦若有行，即孝明高皇后妃也，始同妫水之聘，终启涂山之业，永言好合，若有神灵之契焉。憬彼涂泥，实惟淮海，襟带全楚，咽喉劲越，虽孙权故业，久黜霸图；而刘濞余妖，仍多反气。杜伏威初行僭逆，辅公祏继以乱亡，泉薮未惩，萑蒲犹在。帝思俾乂，遂纡时哲，以本官权检校扬州大都督府长史，赐锦袍宝带一具。尔乃抚之以诚恕，经之以权略，钩距暗施，既问羊而知马；纲罗潜设，亦因鱼而得鸿。降北海之渠，未逾期月；尽（一作剿）南山之盗，讵假旬时？然后商旅安行，农桑野次，化被三吴之俗，威行百越之境，轩符节之使，复下于蛮陬；齿革羽毛之琛，还输于王国矣。始高祖之饯帝也。期以半年，及江湖既平，帝将入觐，父老数百人，诣阙上表，乞更留一年。颍川之还借寇恂，临淮之重祈侯霸，俦功语德，彼独何人？玺书褒焉，复留镇抚。

九年，太宗以储宫统事，乃征帝入朝，宠赐频繁，事以殊礼。荆河奥壤，密迩洛，自昔股肱之郡，由来战争之场。飞水初澄，虽免鲸吞之患；丛祠未翦，尚有狐鸣之妖：受委共康，非贤勿授。使持节豫息舒道等四州诸军事豫州都督，赐黄金二百斤。朱轓首途，吏人抃舞而交谒；皂盖临府，盗贼惊惶而请命。倾巢咸附，阖境肃然，弃戟捐矛，既如张霸之政术；含哺鼓腹，更似岑熙之歌咏。利州都督义安郡王孝常称乱剑南，扇动夷落，孝常诛死，余党分窜，劫掠未息，朝廷患之。太宗博访群寮，咸以为非帝不可，

贞观元年

拜利隆始静西龙等六州诸军事利州都督。郡惟遐徼，地实偏陬，寻蜀帝新开之途，经汉主旧烧之栈，渝人賨旅，兽骇禽惊。帝招辑叛亡，抚循老弱，赈其匮乏，开其降首，百城櫜弓而不用，群盗束手而来归。宏以善贷之恩，赦其既然之罪，未移弦望，郡境乂安。制书褒扬，增邑五百户，赐珍物服玩。黄次公政称长者，裂壤开封；杜伯侯动无闲然，赐书增秩。

五年改授荆峡沣朗岳果松等七州诸军事荆州大都督。眷兹上流，实惟旧楚，接荆台之跨跱，连渚宫之形胜，一都之会，昔号难治。帝仁化久覃，威名先著，褰帷而十部咸肃，闭阁而万珠皆理。宽力役之事，急农桑之业，狴圄空而京坻实，奸回息而礼义兴。市不倚门，田鑫让畔，烝人罢讼，咏河上之某棠；游女无思，歌汉滨之乔木：流化实同于二陕，宣风宁止于六条？先是微属亢阳，颇伤时稼，帝乃亲往长沙寺，迎阿育王像而祈焉。俄而油云勃兴，大雨洪澍，倏忽而四境滂霈，须臾而千里沾洽，申虔未窬于晷刻，降福遄同于影响：一州叹骇，称有神明。是知元符未臻，且列于公侯之位；帝道潜契，实冥于天地之德。昔者姬文事纣，行化始自于江沱；晋武平吴，树勋实由于荆土：诚作霸之基址，乃兴王之窟宅。况复风烟气色，楼台迩翔凤之川；邑里光辉，阡陌通卧龙之境：爰纡不世之主，将建非常之业。夜间乎百物呈瑞，三灵降休，游殷朝之白狼，止酆尹之丹爵。含牙之兽，遁迹于殊邻；同颖之禾，垂苗于近甸：惠爱之德著矣，皇王之迹兆矣。然后白气流而圣人感，黄河清而圣人生。奄有六宫，遂荒三象，化千乘而为万国，抚四海而成一家，起藩屏之会昌，致寰瀛之景福，大矣哉！

九年，唐高祖崩，帝奉讳号恸，因以成疾，太宗遣名医诊疗，道路相望。医以病候将深，劝令进药，帝因举声大哭，呕血而崩。敬想忠义之风，缅惟臣主之分，求诸古昔，未之闻也。时年五十九，遗令归葬濰衒，因山为坟，穿足容棺，敛以时服，灞陵之不藏金宝，纪市之无变廛肆，惟圣达节，千载同风。于是具僚失图，阖境哀恸，农商号于野，士女哭于衢，三月停竽瑟之音，再期深考妣之慕。宁止东城故老，安歌对陈氏之祠？复见南岘吏人，垂涕望羊公之碣。太宗闻帝崩状，嗟悼久之，曰：「可谓忠孝之士。」乃命史官书之，追赠礼部尚书，配食太上皇庙，赠物八百段，米粟八百石，官造灵举，送达故乡。仍委本州大都督英国公李勣监护丧事，缘丧所需，并令官给。遣郎中一人驰驿吊祭，谥曰忠孝公，礼也。

天皇大帝嗣膺乾历，光阐帝猷，思盛德而有怀，念元功而载伫，

永徽元年

改赠使持节都督并汾慈岚四州诸军事并州大都督，余并如故。圣上肇开阴曜，正位坤元，

永徽六年

又下制赠司空，余如故。

显庆元年

又赠司徒，改封周国公，食邑四千户。

咸亨元年

赠太尉兼太子太师太原郡王，食邑五千户，以濰衒三百户充奉陵邑，置令丞已下官。夫源流广而津派长，枝叶繁而本根茂。况立德之祀，奄百代而全昌；谋孙之基，冠千龄而首出：与夫东汉外戚，西京异姓，不同年而语矣。

文明元年

，皇帝临朝，追崇为魏王，食邑一万户。

永昌元年

，群臣以名号不称，抗表固请，于是上尊号曰忠孝太（一作大）皇。及钟石变声，讴歌有奉，皇帝钦受终之茂躅，御惟新之景命，改正朔而营宗庙，定郊邱而立社稷。聿遵故实，光启鸿名，乃奉册尊太皇为孝明高皇帝，陵曰昊陵，庙曰太祖。推大功而增大号，奉先之义存焉；享皇极而配皇天，敬始之诚备矣。仍以为千人起邑，名未光于寝园；万户陪陵，班仅齐于令长：思广崇阳之称，更增奉明之秩。

圣历二年

，乃下制改昊陵署为攀龙台，加置官属佐吏。滦水将九河齐濬，桥山与四岳争高，然后肃敬之仪，旁绝于恒数；尊崇之志，上申于罔极：盖天子之孝也，庸小人之可谈乎？

初，晋阳懿公既受田于濰衒，有紫气发于其地，上冲太微，占者以为当有圣人兴于此邦，至是而天下宗周，符于所占矣。帝神气和雅，天姿英迈，率尔坦易，而无废务，俨然威容，实可亲昵，俾好贤而乐善，博识而多闻，游谈者空慕其风，钻仰者不知其度。若乃观文察理，睹奥钩深，推六画而见三才，覆四营而穷万象：斯乃风皇之所以际天人也。敦体抑未，纳祜蠲邪，探秘术于九门，致成功于六府：斯乃火帝之所以慈氓庶也。语奇正纵横之术，论帝王仁义之兵，教貙武熊罴，作舟车器械：斯乃轩后之所以张武功也。温良濬哲，惇懿文明，观象乎藻火之衣，听言于宫商之律：斯乃妫水之所以昭文德也。声为律而身为度，勤于国而匮于家，沐雨而栉风，卑宫而匪食：斯乃夏王之所以求诸己也。引罪让德，持尊下卑，虚襟于药石之言，屈体于刍荛之议：斯乃商后之所以听于人也。不傲不逸，多艺多才，求贤审官，兴法立度，通刑政之要，达礼乐之情：斯乃周公之所以勤王事也。宫墙䍐测，性道难闻，笔削所裁，群贤无措言之地；宪章所缀，百代成不刊之式：斯乃孔宣父之所以正人伦也。兼列圣之纯懿，总百王之事業，时运未集，东皋辍鸿鹤之心；天衢既亨，北面就人臣之礼。似文命之匡虞历，都君之辅唐政，终能与时俯仰，随运污隆，居位恒屈其身，莅官必行其道。是以参谋帷幄，则消薄蚀而殒搀抢；助理盐梅，则成雍熙，而作舟楫：名裕于八能之士，德高于五圣之臣。及赐瑞分珪，牧州典郡，其人变而众化，其政贤而群美。入称来晚，讴歌迎节传之车；出有去思，号泣拥襜帷之路：岂惟南征而北怨？固亦西泣而东悲。仁覃于鸡犬之乡，泽浸于蚁蝼之穴，用能摛光表之盛业，启格天之洪绪。存膺显位，彤弓开九命之尊；没享大名，紫箓登万乘之贵：岂非天道人事，祐贤福善之征欤？

皇帝念过隙之不留，哀终天之䍐报，钦致孝之前辙，仰增名之旧式。以为庙堂作颂，功业才播于朱丝；简书策勋，德音不传于翠玉：将谋相质之事，更宏丕显之躅。载纡中旨，爰命下臣，考泗水之遗风，求弇山之故事，奉天经而扬词藻，图帝范而悬金石，将使神功睿业，配图象而昭临；茂烈崇徽，共方仪而永久。跪承大命，而为颂曰：

厥初剖判，肇有君臣。体国经野，司天属人。二微递袭，五运相因。惟德是辅惟乾罔亲。（其一）

谦庄斯崇，荒侈则替。金镜易失，玉仪难继。於皇圣周，独与神契。受箓千祀，重光百世。（其二）

轩谢挚立，辛迁稷外。岐山光启，酆水丕承。淳耀中缺，灵符更兴。三才奄有，八景时乘。（其三）

方隆庆基，诞生睿德。齐圣刚毅，钦明柔克。行为天经，语成帝则。文冠杨史，学穷儒墨。（其四）

僶俛三聘，观光九重。未交刘彻，先揖袁逢。路险难进，才高不容。言辞吠犬，退保潜龙。（其五）

人忌英雄，物疵孤直。随运出处，与时消息。遂汩泥沙，爰栖枳棘。择木候主，搏风举翼。（其六）

披荆晋野，借箸汾圻。霍邑通路，秦关启扉。策无遗兆，虑必先机。汉主分食，萧王解衣。（其七）

裂壤畴庸，外朝致绩。勋刻彝鼎，任司衡石。玉铉调梅，金坛秉戚。职备文武，道光帷帟。（其八）

恩洎同胞，礼加内主。鱼贯纳币，雁行分土。外馆施衿，中台曳组。荣被亲戚，庆隆今古。（其九）

三事出牧，九卿为守。忧人急才，屈道资祐。淮水卧汲，颍川借寇。龚遂买牛，宋均浮兽。（其十）

荆吴异俗，梁豫殊乡。德绩均被，椒兰共芳。歌迎来轴，泣送归艎。朝礼斯懋，宸心孔臧。（其十一）

尧得圣臣，纳诸大麓。舜让才子，止其枚卜。况我皇明，兼而韫椟。徒屈时命，罔终天禄。（其十二）

戢耀南纪，迁神北维。二分齐德，三马同基。汉曲图像，江沱立祠。存流美化，没有余思。（其十三）

钦若大君，奄荒天位。率由礼乐，仰尊名器。禋郊展礼，外坛立谥。祇敬已洽，孝思无匮。（其十四）

衣冠轸慕，园寝加隆。祼择殷士，歌留沛童。弇山垂裕，济水铭功。流德音乎翠玉，配贞观于元穹。（其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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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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