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春秋集傳釋義大成》序
本文永久链接:https://shishuguan.com/works/work-fda4b3927802bc9ef49ba312bb6893ba
白话译文
《春秋》的大义明白了,而传注的真伪自然就能辨别。《春秋》是什么义理呢?不过是尊崇周室、彰明法度、贬黜霸者、崇尚王道、褒扬善行、憎恶恶行罢了。王者治理天下,先用教化,接着用法令,再用赏罚来申明。这三者施行了,王政就能兴起、人心就能端正,而《春秋》就可以不作了。周室东迁以后,教化已经衰微,法令赏罚不能在全天下施行,于是诸侯互相吞并,仁义之道止息,如果没有圣人出来纠正它,那么天地恐怕几乎要止息了吧?所以说:“事迹止息、诗歌消亡,然后《春秋》才出现。”又说:“《春秋》写成,乱臣贼子就害怕。”这就是《春秋》的义理。举出了它的纲领却没有涉及它的细目,断定了它的义理却没有详述它的案例,三《传》的写作怎么能少呢!可是有了传注,事情湮没不明的虽然少,义理隐晦不明的却更多了。因为传闻说法不同,各人凭自己的意见立言,而道理有不合的地方。汉代儒者又各自执守一家的说法来互相传授学习,于是使后世的人依据传注而误解经文,觉得经文所立的法度多不明确,赏罚多不恰当,而尊崇周王、树立教化的根本义理也就丧失了。程子说:“读《春秋》的人,应当用传注来考察经文的事迹,用经文来辨别传注的真伪。”朱子说:“孔子并非有意用一字来作褒贬,只是径直书写那件事,而善恶就清楚明白了。”元代新安俞氏著《春秋集传释义》,完全以程子、朱子为判断标准,参考啖助、赵匡等各家,再用自己的意见来折中,于是经义明白而传注的真伪是非判明得如同黑白一样。唉!汉、唐各位儒者只知道解释传注,不知道阐明经文,胡氏虽然阐明经义,却被时事激发,又多有附会,比起程子、朱子不穿凿而自然得到圣人本意的,大有差距。俞氏的书出现,可以补救胡氏的偏颇而阐发程子、朱子没有说尽的地方。二百四十二年之间,其中治乱兴衰的缘故,仁义与诈力的差异,贤者与不肖者被任用或舍弃,施行政事、发出命令的得失,足以作为人们鉴戒的,哪里数得完呢?只是经义不明白,而学术的害处有说不尽的。凭着圣人垂示训诫的经书,反而导致贻误后学的弊病,这就是俞氏的书不可不赶快向天下表彰的原因。
收录目录
- 《通志堂集》 ·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