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答韓侍郎書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李翺
体裁：essay

## 白话译文

你回信说：“对贤者急切追求，只有您和不才罢了。”这话选取人才，恐怕太宽了吧？显然太宽，又有什么可疑的呢。这件事急切追求，如同嗜欲没有得到满足，自以为胜过荀令君。耳目所及，书籍所记载，没见过能比的，哪里想到忽然在同一时世还有别人呢。所以详细列在后面，用来当作讲学，并且自述无愧，同时当作玩笑罢了。

像我对于人，只担心见识昏昧，智慧不足以察识人才而成为拖累罢了，如果认为是贤才，就不要求从前互相了解认识，遇到便看出机巧有智慧辩才。所以自身虽然困厄不通，而所推荐显达的人，不算少了。他鉴赏称颂人物，起初不太相信，后来终于享有盛名成为贤士的，就是陆歙州、韦简州这些人。好善太急，智慧见识不够精审，那人胜过那人，便因此推荐他，有的取文章辞采，有的取言论，有的取才能品行，有的取风度标格，有的取政治方略，往往也有与从前所称不符的很多，不能说出他们的名字，然而也不曾因此后悔。其中也有痛切为他出力，后来因为礼节不够，或者因为尽言而责问，前人既然不是贤良，于是反过来互相诋毁的，也有这样的人。况且庞士元说：“选拔十人失去五人，还能得到一半。”真是大贤的话啊！像我这样在朝廷没有职位，被时世困厄摧折，凄凄惶惶，奔走忍受耻辱，求食都来不及，自一千年以来，贤士委屈困厄，没见过有像这样的，尚且急切勤勉，引荐贤俊，如同早上饥饿寻求饭食，如同长久闭塞想通，如同见到妖艳美丽却不能亲近一样，如果让我在朝廷有职位，或者像兄辈那样在当时得志，那么天下应当没有被委屈的人了。如果或许万一有，像陆歙州、韦简州之类，还奔走在泥土中，那就应当把罪过归在自己身上，像发狂像疯癫，早上虽然饥饿不敢求食，闭塞虽然长久不敢想通，见到妖艳美丽闭眼不看，看待升迁荣耀如同鞭打宫刑割势加在身上，又有什么荣耀快乐而能安然呢，不知道这种心，自古以来，曾有人像这样吗？不知道世代有圣人，并肩而生，曾有一个贤者用心接近这样的吗？如果古代或许有，希望指示出那个人；如果或许没有，为什么竟说“只有您和不才”呢。

像兄这样的人，也颇好贤，必须很有文辞，又能依附自己，顺我的欲望，便急切勤勉，无所吝惜，引荐提拔他。如果力量不够，便分食物给他吃，没有不做到的。如果有一个贤人却不能这样，那将乞讨都来不及，怎么肯勤勉急切为他前后奔走？这只是秦汉之间崇尚侠义行义的一个豪俊罢了，和我相似，而其实不同。三五天前，京尹从叔说：“某大官很知道看重陆洿。”当时回答说：“士人所贵的是被人了解，说的是名声未显达就称道他，家贫就周济他，身贱就推荐他的缘故。像陆洿的贤明显了，某官的了解已经很深了，某官的职位，每天见天子，足以推荐人了，开府辟召士人，足以招贤了，却都没有轮到陆洿。像这样的了解，了解与不了解果然相同。如果确实了解，却反而不了解了。”京尹不能回答。大凡身居职位，在当时得志，要谨慎闭口不可以谈了解人。如果了解人却不能推荐，志向未得而意气安然身体安适，不把罪过归在自己身上，像疯癫一样，与那些不了解人的人有什么区别呢。如同离娄和盲人同行，却一同掉进沟中，有的因为无眼看不见坑而掉下，有的因为心不在行走、忧愁思虑的毛病而掉下，掉下的原因虽然不同，他们之所以掉下则相同。天下像盲人一样的人少，那么那些掉下的人都是离娄一类，是心不在焉的缘故。乐于说这些，是用来勉励自己，不是想讥刺富贵的人，应当再三读它，用来代替拍大腿而歌。某再拜。

## 收录目录

- 《全唐文》 · 卷0635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works/work-fe9fde8fd4a2fb2418185da0dc2e6740
